谢渺言跌撞着冲向大门,皮鞋早不知被抛在哪个角落,脚底板被磨出丝丝血痕。紧绷的丝袜边缘深深勒着皮肉,跑起来时的怪异感挥之不去。
皱皱巴巴的衬衫掩耳盗铃似地遮住身躯,苍白维持最后的体面。
双手被缚,他便用身体撞门。但门早已被谨慎的绑匪用铁链在里锁住。
"靠!"他一边撞门一边扯下嗓子大喊:"有人吗!有人吗!"
制造的动静不可谓不大。
系统被宿主作死的举动吓得魂都飞了,电音颤抖:"宿主,宿主……"
宿主充耳不闻,发了疯似的拼命呼救。
看着这一举动,男人迟迟没有动静。
谢渺言撞累了,嗓子喊哑了,便抵在门上大口喘气。灰扑扑的两颊因愤怒而烧得酡红,嘴里不停地咒骂着什么。
男人这才不急不缓走来。
"闹完了?"
"闹?"谢渺言活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是眼神不好还是脑子不好?"
男人靠近,指尖挑起皱巴巴的衬衫,情色意味的黑色蕾丝边下,剧烈起伏的胸膛上红痕累累。"把自己弄得满身伤,很好玩吗?"
男人声音冰凉低沉,沉得谢渺言想发抖,不过他还是挺直腰板,硬气道:"别碰我,死变态。"
"……"
男人喉咙溢出一声轻笑,落在腰上的手却越收越紧。
一字一顿道:"你再说一遍。"
"死变态,滚!"
体感温度断崖式下降。
系统已经做好宿主被捅死的准备了。
谢渺言突然轻笑,讥讽道:"哦,不对。应该是老变态才对。又老又丑,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东西。"
"你这种人,放现实里,我他妈连半个眼神都懒得给。"
"宿主,您别说了!"系统无能抓狂。
"你就像臭水沟里的老鼠,阴暗,扭曲,只能以这种方式寻找可笑的存在感。"
"宿主,你疯了!"系统急得主脑都快冒火。
骂完,谢渺言舒坦不少,视死如归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呵呵。"男人轻笑,单调的语气中像是压抑着无尽的怒气。
系统瑟瑟发抖。
完了,肯定完了。
一切都要重新开始,一切都将天翻地覆。
彻底完了。
一只手猛然掐住脖子,谢渺言缓缓勾唇。
他倒想看看男人会怎么做,是无能的愤怒还是……
冷冽的声音攀附耳边,"你想激怒我?"
"是!"谢渺言挑衅一笑。
"好。成全你。"
五指渐渐收紧,如同被赋予生命的藤蔓缠在脖颈,顷刻间便能结束一个人的生命。
谢渺言脸色涨红,他大张开嘴贪,想从阴冷的空气中摄取氧气,一切却都只是徒劳。无意识地扒在男人手上的指头,渐渐松缓下来。
系统焦急万分:"宿主,宿主,您还能坚持吗?"
回应它的是谢渺言越来越弱的呼吸声。
谢渺言就要死了。
系统终于不再坚持底线准则,当机立断:"我这就开启传送功能,送您回去。"
男人指尖的力道顿住,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他明明没怎么用力,怎得这人就和快死过去一样?
"咳咳咳。"力道一松,谢渺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同时心中对系统道:"我没事,不用麻烦你了。"
传送的光辉瞬时消失,系统泪光闪烁,哽咽道:"您快想想怎么脱身吧,我怕再这样下去,您真的性命不保。"
"嗯。"
谢渺言被黑布缠绕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他刚刚是装的。
男人从头至尾并没有下杀手,扣在脖子上的力道看着骇人,其实色厉内敛,仅仅让他呼吸稍有不畅,那种真正的窒息感却未有分毫。
男人这么做的目的,无非是想让他产生恐惧感,从而听话顺从,任他蹂躏。
谢渺言顺着大门缓缓跌坐在地上。
"咳咳咳!"
"咳咳咳!"
仿佛肺快要咳出来了。
"行了,别装了。"男人踢了踢脚边趴着的人。
"咳咳咳咳!"谢渺言仰头,"我没装。"
"……"
"你到底想干什么?"男人俯视地上的人。
"难道不是你想干什么吗?尊敬的绑匪先生。"谢渺言撑起身子,唇角带笑,语气却阴冷黏稠,覆在眼睛上的黑纱遮住那双风情的眼睛,只余下高挺的鼻梁和轮廓分明的下颚。
攻击性十足。
与之前战战兢兢的模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