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渺言盯着桌面,心中慢慢琢磨出一套说辞。对面目光灼热,他不尴不尬抬头,看见陆沉缓缓露出一抹微笑。
哈哈,我还是低头看桌子吧。
右手边多了一个医药箱,是温屿安回来了。
他打开药箱,拣出棉签碘伏,又找到一盒云南白药喷雾,让谢渺言面对着他坐好,蹲下身,掌心虚托他的小腿,轻轻卷开裤脚。
于婉见状问:"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忙的吗?"
陆沉轻嗤一声,拦下她的动作,"你就别操心他的事了。"
于婉:……
谢渺言的脚裸鼓起一个包,红里透青,温屿安手指轻轻按在脚裸的淤青处,微微用力,便听到一声极轻的"嘶"。
"很疼?"温屿安抬头问。
一个坐着,一个蹲着,高下立见。温屿安微微仰着头,只见那双艳若桃花的眼睛里清晰映着他的身影,仿佛全身心只装得下这一人。
温屿安错开那双眼睛。
等到即将要涂药时,谢渺言突然抓住温屿安的袖口。
"会很疼的,所以温总可以轻点吗?"谢渺言眉头拧成一团,委屈地看着他。
"忍着。"温屿安拍开他的手,无情道。
但话虽如此,真正处理伤口时,温屿安还是放轻了动作,他将喷雾对准伤口,缓缓按下喷头。
动作温柔的仿佛刚刚冷眼旁观之人不是他一样。
"今晚回去再敷一次药,如果明天没有好转,建议你去医院。"温屿安起身,边收拾药箱边嘱咐道。
因为药物的化学反应,脚裸处冰冰凉凉的,疼痛好像真的消散不少,谢渺言朝他扬起一抹笑,亮得刺眼,"谢谢温总。"
"嗯。"
陆沉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等温屿安放完药箱回来,两两对坐,颇有谈判定生死的紧张氛围。
陆沉目光在谢渺言和温屿安之间绕了一圈,挑眉道:"谢特助,你不解释一下吗?"
"是这样的,我想着今天下班后没什么事,就来朋友推荐的这家书店逛逛,没想到遇到了温总。"谢渺言顿了顿,继续道:"然后我拿书时不小心扭到脚,温总刚好在旁边。"
整个过程就这么简单。
陆沉看向温屿安,道:"温总,是这样吗?"
温屿安瞥向一旁的青年,半眯着眼,道:"大概吧。"
毕竟他也分不清眼前的小骗子嘴里哪句是真话,哪句是假话。
陆沉闻言,又将目光落在谢渺言身上。
重重压力下,谢渺言觉得空气都变得稀薄。
他赶紧转移话题,弱弱地问了一句:"那个陆总,您和于小姐不是应该在游乐园,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温屿安也好奇他的回答。
提起这个,陆沉脸色瞬间阴沉地可怕,他一回想起游乐园发生的事情,就忍不住把火撒在眼前这话罪魁祸首身上:"我现在反而要向你汇报行程了?"
"额……"谢渺言竟无言以对。
于婉拽了一下陆沉的袖口,然后对谢渺言歉意地笑笑,解释道:"是我想来这儿的。"
"这家店虽然不大,但里面的书却包罗万象,连市面上一些难寻的绝版书,这都能找到。 "
"哦,这样子啊。"谢渺言点点头。
温屿安道:"看来于小姐是这家店的常客?"
陆沉略有疑惑地望向温屿安。同圈层也被划分成三六九等,同处金字塔顶端,两人地位相当,手段相匹,温屿安什么品性他最了解不过。
看着温和谦逊,翩翩公子,实则骨子里冷漠得,不相关的人和事都进不了他的眼。
所以他为什么突如其来地接过这句话?
于婉:"不算经常来,这家位置离学校很远。只不过我每次买的书多,所以才对书店比较了解。"
"这样啊。"温屿安笑笑,随手将起初拿来打发时间的书合上。
书名便无意中展现出来。
于婉眼一亮,振奋地盯着温屿安,仿佛找到了组织,"温总也喜欢这类书吗?"
"以前爱看,不过现在看的少了。"
"……"
"……"
两个人之间莫名形成一个隔层,将谢渺言与陆沉圈画在外面。
谢渺言默默看着这一幕,低下头,神色晦暗不明。
所以他们之间产生羁绊是不可避免的吗?
畅聊之后,于婉突然想起一件事。这本书本就小众,更毋论最早出的一版,恐怕温屿安手中便是唯一一本了。她略带犹豫:"温总也是来寻这本书的吗?"
"当然不是。"温屿安微微一笑,将书递到于婉手边,"我只是无意中拿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