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渺言侧过头看了一眼,恰好对上了温屿安的目光。他朝谢渺言笑了一下,随后继续与身旁的人交谈,仿佛那一眼是谢渺言的错觉。
见谢渺言一动不动,陆沉面露不悦:"谢特助,走了。"
"哦哦,"谢渺言立马收回视线:"来了。"
饭局上的人一见陆沉到了,纷纷起身致意,连带着他这个助理也沾了光,收到几句客气的问候。
不愧是小说男主,排场就是不一样。
一般在饭局,谢特助的任务本是替陆沉挡酒,但今天,无论是谁端着酒杯凑过来,陆沉来者不拒。
这使一旁的谢渺言毫无用武之地,他也乐得清闲,坐在一旁静静观察。
酒过半巡,饭桌上的人都带上几分微醺,只有陆沉神色清亮,看不出半点醉态。
但也只是看上去而已。
当陆沉再次举杯时,谢渺言抬手拦下:"陆总,我来替您喝吧。"
陆沉眉头微皱,但终究没说什么,放下酒杯,冷脸坐在那。
谢渺言端着酒杯,站起来道:"王总,我干了,您随意。"
随后仰头一饮而尽。
"哈哈哈,谢特助好酒量。"王总爽朗地笑起来。
谢渺言谦逊地笑笑。
之后的酒自然而然都由他代喝。他不沾烟却喝酒,再加上方才垫了些吃食,宴席结束后,也不算太难受。
电梯内,只有谢渺言和陆沉两人。
谢渺言看着前面那高大沉默的身影,问:"陆总,您等下是去碧云湾那吗?"
陆沉沉默良久后,轻声道:"嗯。"
谢渺言闻言,微微蹙眉,做出一副担心的模样:"这几天于小姐一直在担心他弟弟的病情,脸色不太好。您见了她帮我带句问候。"
"你和她很熟?"陆沉掀起眼皮,淡问。
"见过几面,算不上熟。"谢渺言斟词酌句:"之前在医院不小心撞见于小姐,觉得她挺不容易的,一个人带着生病的弟弟……"
陆沉打断他的话:"收起你那没用的同情心。"
谢渺言摸摸鼻子,不说话了。
到了地下车库,谢渺言并没有跟随上车。他先一步替陆沉拉开车门,等陆沉坐进取后,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神色严肃道:"陆总,我好像有东西落在包厢了。"
陆沉刚想教育几句,却听他道:"您先走,不用管我。"
陆沉:……
本来也没想管。
车子毫不犹豫地调转方向,徒留利落的车影。
车子消失在黑暗之中,谢渺言看着那越来越模糊的影子,内心五味杂陈。
原著里,就因白月光那桩事,陆沉今晚借着醉意对女主恶语相向,甚至做了一些极端的事。
但愿他方才的的提醒能起到一点作用。
乘电梯重回包厢,谢渺言装模作样地找了一圈。
他没有落东西,只是找个借口回来而已。跟随陆沉离开时,他特意看了眼温屿安在的那个包厢,服务员在外面恭敬侯着,可见包厢里的人没有离开。
他便做了这个决定。
做戏做全套,谢渺言装模作样查完了整个包厢,服务员见状想帮忙一起寻找,被他拦下了:"谢谢,但我自己就可以了。"
过了一会,谢渺言看见一道身影从包厢经过,踏步追上去。
电梯门缓缓关闭,却在即将闭合的那一刻又缓慢张开。
温屿安抬头,一张冶丽的眸撞入眼帘,眼尾还晕染上淡淡的粉意。
谢渺言扶着墙,踉踉跄跄地跨进来。衬衫领口松垮垮地敞开,价值不菲的西装被他抱在怀里,变成了一块蹂躏褶皱的布料。
这状态,明显是醉了。
正当他往前进时,温屿安却先他一步,往后退了一步。
谢渺言的动作一顿,随后眯起眼,似乎在努力辨认眼前的人,笑了:"原来是温总啊。"
温屿安见他衣衫不整的模样,声音有点沉:"陆沉就这么把你丢下来了?"
谢渺言缓了两秒,带着几分茫然点头道:"是啊。"
"你们可真行。"温屿安勾唇,神色却十分淡漠。
电梯在持续下行,温屿安话中的嘲讽似风,微不可查,谢渺言过了十几秒才慢慢品出来。
青年靠着扶手,眼神下垂,看起来蔫蔫的没什么精神。
温屿安犹豫了一下,走上前轻轻扶住了青年。
谢渺言身体一僵,随后全身放松靠在温屿安身上,一双眸直直盯着温屿安。
不知出于何种原因,温屿安抬手挡住了那双灯光下分外亮丽光彩的眼睛,问:"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谢渺言报了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