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渺言转动方向盘,瞥了系统一眼,"什么?"
"男二看上去好像并不知道您是谢特助。"
谢渺言反问:"我是什么重要的人物吗?不认识我才是正常的,好吧?"
"您是男主身边的助理,他作为男二,哪怕不认识您,可多少应该对您有印象吧!"
谢渺言摇头叹气,不想对它的唯陆沉主义加以评价。
雨后,空气格外清新,谢渺言下车时,不由自主又想到了雨伞下马黛茶的香气。
直到乘电梯到55楼,他才慢慢抛却心中的悸动。
走进陆沉的办公室之前,谢渺言特地去卫生间弄湿了头发和衣服。
陆沉再次看见的便是一个湿漉漉的助理。本一丝不苟的头发乱糟糟搭在额间,黑色西装深一块浅一块,失去平日里的光鲜靓丽。
看着助理狼狈的模样,陆沉眉头紧锁,但看在他外出工作的份上,只好强忍着洁癖发作,道:"事情办的怎么样?"
只见谢渺言低着头,语气中带有羞愧:"陆总,于小姐说三天后给答复。"
"呵。"
窗外阳光夺目。
"我怎么和你说的?"阴森森的一句。
"您说今天就把事情定下来。抱歉,我没能做到。"他抬起头,压低眉峰,神情恭敬道:"于小姐对这份合同很心动,但签合同时却犹豫了。"
"您知道的,一个人在穷途末路时考虑的更多,思虑的更全面。"谢渺言盯着陆沉的眼睛,笃定道:"但您给的条款很丰厚,余小姐肯定会同意。"
陆沉目光沉沉,指节叩击桌面发出平稳的节奏声,像悬挂的钟摆,一下下荡着。
一秒两秒或者更久,终于,陆沉开口道:"我不喜欢擅作主张的人。"
话虽如此,但语气里却没多少怒意,谢渺言从善如流地认错:"陆总,我错了,下次一定会先向您请示。"
陆沉轻哼一声,"这次就算了。"
谢渺言松了口气:"谢谢陆总。"
"找人把碧云湾那的房子收拾一下。"
碧云湾,金屋藏娇的金屋,却是男主诸多房产之里最不起眼的一个。城郊某角落处的别墅,符合男主前期对女主不重视的形象。
不待谢渺言说话,陆沉就摆摆手,示意他赶紧出去。
晚上九点,于婉结束家教后匆匆赶到医院。
病房门口,她理了理头发,随后拉开房门笑道:"等急了吧,看看姐姐给你做了什么?"
说着,将手中的保温桶举起,"噔噔噔,你最爱吃的玉米排骨汤。"
姐姐虽笑着,却掩盖不住脸上的疲惫,于辰喉咙一阵发紧:"谢谢姐。"
"今天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
其实一点也不好。他病魔缠身,但最辛苦的却是姐姐。白天上课晚上做家教,闲暇的时候还要去餐厅打工兼职,在疼痛和愧疚的双重压力下,他常常产生一个想法。
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但于辰并没有说出口,因为他知道姐姐不爱听。
于婉揉了揉他的头发,转身将保温桶放到床头柜,却看见上面静静放着的一束向日葵。
于婉捧起它,轻声问:"这是谁送的?"
"不知道,睡醒时它就已经在这了。"
向日葵,向着太阳,象征新生。
可她真的会有未来吗?
——
一日复一日,距离三日期限已不到一天。
谢渺言昨晚做了一个梦,梦到于婉拒绝签订合同。
他早上把这个事情告诉系统,换来无情的嘲讽:"宿主,您是在担心吗?真想不到呢,当初的您可是信誓旦旦啊。"
谢渺言捂住耳朵,下次他绝不会再和系统说任何事!
或许是期限将至,于婉却还没给答复,陆沉今天看他的眼神,像是淬了冰一样,寒冷彻骨,还总是有意无意地刁难他。
比如说,向来好养活,谢渺言安排什么便吃什么的陆大总裁,今天竟然要求黑咖啡不能苦。
对于这种无礼的要求,谢渺言无奈接受,最后以一剂速溶咖啡解决。
在陆沉的压榨下,谢渺言中午草草吃了几口面包,又继续投入到工作中。
直到下午,于婉来电,事情终于迎来转机。
谢渺言立刻放下文件,点击接通。
"于小姐,您好。"
"您好。"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憔悴。
谢渺言皱了皱眉。
"您那边还好吧?"
于婉撰紧合同蹲在病房门口,脸色苍白,唇色看不出一点血色,她抿唇,勉强露出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