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铃的闹钟声下,只睡了三个小时的谢渺言僵尸般起床。
到公司的第一时间,他就把昨晚熬夜做出的合同呈现在陆沉面前。
陆沉接过合同随意翻动,面色依旧冷淡,看不出满意与否。
谢渺言瞥了一眼,便低下头,盯着脚边的地毯。
思绪放空。
合同前面还算正常,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利诱。
翻到最后一页,陆沉罕见地停顿了,他反反复复看了那一行字,轻笑一声,随后扔下合同,看着眼前的人。
这笑声在寂静的空间格外突兀。
"什么叫若甲方对乙方产生感情,需支付双倍违约金?”
谢渺言推了推金框眼镜,解释道:"合同是对双方的约束,您往上看三行。若乙方对甲方产生感情,甲方有权立即终止协议,这是对另一方的约束。"
陆沉倚在椅背,微微眯眼。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变了。
具体哪里改变,他也说不清。
谢渺言被盯的头皮发麻,此刻十分后悔说出那句话。大学生走出社会学的第一课,身为员工,要做的是顺从,而非在老板提出疑问后进行反驳。
他反思了自己:"陆总,我这就拿回去修改。"
"不用。"陆沉薄唇轻启,双眸看着他,不辨喜怒:"今天把事情定下来。"
"是。"
出门后,系统在他耳边私语:"宿主,我就说您不应该加那句话。"
"可陆沉接受了,不是吗?"谢渺言耸耸肩,无所谓道。
况且如果陆沉坚持要删掉,他改一下就是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办公室里,陆沉看着于婉的调查资料,面露讥讽。
修改?
不需要。
他不会爱上于婉的。
——
谢渺言此时坐在一家咖啡馆。
咖啡馆是小清新风格,屋檐上挂着玻璃风铃,微风轻轻吹过,就会碰撞出清脆空灵的声音。
谢渺言托着下巴,看着隔壁花店老板忙忙碌碌,裁剪花草。
十点整,一位背着帆布包的年轻女性落座。
"谢特助,"她将包放在一旁,"你好。"
"您好。"很正式的一声。
于婉直入主题:"您电话里说,可以安排我弟弟出国治疗——"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她顿了一下,接着问道:"我需要做什么?"
谢渺言将一直摆放在左手边的合同推至她面前,"您应该知道,我是奉陆总之命来的。"
于婉点头,拿起合同。
宴会那晚,她做服务生,见过谢特助口中的陆总。
当时她不小心碰倒酒杯,陆沉帮了她一把,本是萍水相逢的两人,但她却感受到,陆沉看向自己时,眼神里强烈震惊。
再次接触,便是谢助理所言,可以为弟弟提供医疗帮助。
手里攥着的合同,她大概知道内容了。
谢渺言见她认真看完合同,脸上没有愤怒,只是平静。
他端起咖啡,轻抿一口:"您看看是否还需要补充。在合同签订前,您都是有权利提出建议的。"
"不用。"于婉摇摇头。
"如果不需要再考虑,您可以在下方签字。"谢渺言并没有直接将笔递给她,而是放在桌子中央,留一份余地。
陆沉很大方,考虑的也很周到,她没什么不满意的,不是吗?
只要签完字一切都迎刃而解,那支笔近在咫尺,但于婉的手腕却迟迟没有抬起。
"我觉得我需要时间好好想一想。"
说出这话,于婉已经做好被威胁的准备。
谢渺言却十分理解的点点头,"签合同不像商场买衣服,合适就买下来,它需要多方面考虑,犹豫也是人之常情。"
他眼中含丝丝笑意,措辞温和,完全没有高位者的傲慢。
"三天,可以吗?"
"可以。"于婉真诚道:"多谢。"
于婉拿着合同离开后,谢渺言招了招服务员,叫他把咖啡撤下,重新点了一份抹茶蛋糕和布丁奶芙。
刚刚的咖啡很苦,谢渺言喝了一口,现在嘴里还残留着丝丝苦涩。
系统对于宿主爱吃甜食这件事没有太意外,它现在思考一件事:"宿主,陆总让您今天之内办好,您怎么多给女主三天时间?"
"女主要考虑,我有什么办法。"谢渺言挖了一大勺甜品,总算掩盖掉嘴里的苦涩:"难道要我像原著那样,威逼利诱?"
"您这样做就改变了原著的时间节点,这很严重!"
"你气什么,我这是为了你的任务,"谢渺言举着勺子,"一个是在逼诱下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