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月水影
    游灵与前方也只是一道残影,转瞬即逝,化为虚空。

    眼前也不知何时浮现一座火光四射的酒楼,白映澜在酒楼之前打着伞,那伞是罗华盖,防戾气的。

    楚明渊靠近试探了一番,下了结界,进不去。楚明渊双手结血印冲破了结界,楼变得焦枯,毫无生气。

    白映澜的伞不知何时已经变为斗笠戴在头上,垂眸望了一眼地上的焦土,再看了一眼这座酒楼,认出就是进月楼。

    “被烧死的?”白映澜走进摸了摸黑的认不出的廊柱。

    “不是,她们身上有明显的刀痕,是先被乱刀斩死再放火毁尸灭迹。”楚明渊擦着刀,反手插入刀鞘。

    刚才太过匆忙,白映澜没来得及注意,但一个女子腹部的确好像有明显的刀伤,血淋淋的糊成一团。

    当他们推开门时却又是另一番景象,满楼虽然和当时白映澜进楼时没两样,但却无处不透露着僵硬与麻木。

    他们所有人都直勾勾的盯着他们两个,满眼是恐惧,这是遗思中怨灵对生前的遗留反应。

    楚明渊正思考要不要动手时,背后却又走出一个人,书生模样,衣服上破了几个洞,手被冻的通红,怯生生的望着里面。里面的人眼中的恐惧一闪而过,完全无视他。

    一琵琶女,抱着琵琶缓缓走来,脸上戴着面纱,但仍然没有挡住那一条长的可怖的疤痕,她带着那个书生走了。

    楚明渊和白映澜走了进去,虽然都各做各的事,但还是能感觉四周贪婪的眼神,透过他们的身体,想要将他们的剖膛解肚,生吞活剥,连带灵魂也要撕裂。

    在没进来前,楚明渊画了血印将他们暂时困住了,但也只是一时的,呆的时间越长越危险,关键是要将他们渡化。

    渡化要解掉人们生前的心结,看破红尘,方可转世。说简单点就是当个送葬师,将在黄泉路上不愿走的过客再送一程。

    一般都是对生前太过抱怨,所以才会出现吸人生灵,夺人性命的情况

    但一般并不会出现遗思,这很少见的。这一般是怨灵心里面最深处的东西,不愿为人知晓,除非他已经想要离开,却被红尘事束缚住脚步。

    “先打听打听一下刚刚那女子是谁?”他们俩进去挑了一个座位坐下,上菜的女子,带着幽幽的笑容,向他们介绍菜品,好像非要看到他们吃下去才好。

    “姑娘,我素来听说你们这儿的歌舞不错,刚刚进门时我看见一琵琶女,可脸上却戴着面纱,这是为何呀?”白映澜从桌案上端起一杯酒递给她。

    而她却很慌张,失手打翻了酒:“这位客官不好意思,我再重新给你上一壶。”说着便走了,过程中再无人问津。

    “依我看,这里原是乐坊,女子卖艺不卖身的,刚才你遇到的也是幻象,看来是死之后,被人曝尸之后再一把火烧个干净,怨气冲天,可皇城司的捕妖院和伏灵坊却丝毫没有察觉,十分蹊跷。”楚明渊打量着桌上的菜。

    “刚才的尸首我观察过因吸灵而死的就只有几具,就说明卷入之人还算少的了。”白映澜对身上粘上的血迹十分嫌恶,用帕子擦了很久就是没有干净。

    他们等来的却不是酒而是来自刚才找白映澜要钱那位妈妈的驱赶:“客官,天已黑了,我们店里要打烊了。”

    “打烊?这天不是没黑吗…………”白映澜还准备辩解,但一转身就听见外面打更的声音:“天干物燥,小心烛火。”这声音苍老在外面响起,像是一道催命符,等着入套。

    “那……”白映澜正准备动手,楚明渊却抓住了他准备摸刀的手:“没钱。”

    “啊?”那妈妈愣了一下,又响起了刚才和白映澜对峙的那段话,就像是特定的指令。

    但楚明渊却轻轻说了声:“好。”结果两人就被丢到了后厨。

    这里阴暗潮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