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时的笑容。可画里的每一个萧浮舟都没有正面看向镜头,他的目光,每一张都撇向不知名的别处,笑的耀眼。这些画都没有署名,每一张的角落,都画着一颗小小的橘子——那是他小时候常分给她的橘子汽水的味道。
陈凝仪打开书桌的抽屉,里面放着一个铁盒子,装着的全是旧物件:他掉了漆的钥匙扣,她给他画的第一张小鸭子,还有高三那年的那个苹果——早就干成了标本,却还能看出当年鲜红的颜色。她拿出画夹,翻开最新的一页,纸上画的是老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树下站着两个小小的身影,一个背着画板,一个抱着足球,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暖得像旧时光。
窗外的风卷起几片落叶,落在窗台上。陈凝仪拿起铅笔,在画纸的角落添了个小小的橘子,笔尖顿了顿,又轻轻画了道浅浅的笑容——她早就在岁月里明白,这份从青梅竹马时就悄悄生根的喜欢,不是遗憾,是藏在旧钥匙、老沙发和槐花香里的,最温柔的回忆。就像萧浮舟当年说的,他当她的第一个观众,而她,会永远记得,那个抱着足球、揣着大白兔奶糖的少年,曾是她整个青春里,最明亮的光。多年后,她才终于明白这场名叫青涩又难过的暗恋,从头到尾只有她一个人参与,陈凝仪看着手里画着一个又一个的萧浮舟,打湿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