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魔
晕开一小片湿痕。薛酥站在医务室门口,看着救护车绝尘而去,手里还攥着许雁池掉落的笔,笔杆上还留着点温热的汗渍。

    医院的急诊室里,许雁池很快被推进检查室。先是做了急诊血常规和生化全项,护士拿着采血管匆匆跑向检验科;接着又推去做腹部超声,探头在她腹部滑过时,宋时站在外面,隔着玻璃死死盯着屏幕,手指把衣角攥得变了形。超声刚结束,医生又安排了增强CT——造影剂从输液管里缓缓流入许雁池体内时,她的眉头无意识地皱了皱,却始终没醒。

    检查结果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主治医生拿着一叠报告,表情凝重地把宋时叫到办公室。“宋女士,”医生的声音低沉,指了指CT片子上的阴影,“许雁池肝脏上有占位性病变,结合肿瘤标志物检测结果和肝功能指标,确诊是肝癌,而且……已经到了中期。”

    “你说什么?”宋时的声音瞬间拔高,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扶着桌子才没倒下去,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不可能!你这个庸医在瞎说八道什么?她才17岁啊!马上就要高考了!她怎么会得肝癌?你是不是搞错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是咆哮出来的,双手用力拍着桌子:“她不能死!她绝对不能比我先死啊!医生你救救她!求你救救她!”

    “宋女士,你先冷静点。”医生按住她的肩膀,语气严肃却带着点安抚,“我们已经反复核对过检查结果,不会出错。以目前的医疗手段,通过介入治疗和靶向药物控制,她应该能撑到高考结束,但后续情况要看治疗效果。如果想争取更多时间,必须立刻住院开始治疗,不能再耽误了!”

    宋时感觉一阵绝望,她几乎是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将医药费用支付后,手机里也没剩多少钱了。这些年攒下的钱在一瞬间如潮水般支出,巨大的重担笼罩着她,宋时深吸了一口气,推开许雁池的房门,她正躺在病房上,已经在接受一系列的治疗,许雁池突的睁开眼,她轻轻握住母亲的手,安慰她道:“别担心我,妈,不就是一场小病吗?忍忍就过去了。”母亲心里一暖,呜咽着回抱住她,嘴里一直念叨着对不起,看着女儿甜甜的笑容,她更是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