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谣是要负责任的,尤其是编这种没影的黄谣。”萧浮舟的声音更冷,目光里带着点压迫感,“陈凝仪,你跟我从小一起长大,知道我不会做这种荒唐事。到底是谁告诉你的?把名字说出来。”
陈凝仪被问得一噎,指尖无意识抠着书包带,半天没敢抬头——她只记得早上同桌说得“言之凿凿”,却没想过萧浮舟会追问得这么紧。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支支吾吾地说:“就……就是我同桌啊,他说他亲眼看见的,不会骗我……”
萧浮舟眉峰蹙得更紧,眼里多了几分疑惑——他只知道陈凝仪有个同桌,却从没问过名字,更不清楚对方是谁。但能说出“许雁池”这个名字,又刻意编造谣言,显然是认识他们的人。他沉吟了几秒,放缓了语气,没再逼问,而是顺着她的话往下说:“你同桌说亲眼看见,那他说具体是在哪儿、什么时候看见的吗?是放学路上,还是别的地方?”
这话一下子问住了陈凝仪。她猛地抬头,眼里满是茫然——早上王志韬只说“昨天放学在学校后门”,却没说具体几点,也没提任何细节,当时她慌着担心,根本没多想。看着萧浮舟平静的眼神,心里那点笃定慢慢松动,指尖也跟着松了劲。
萧浮舟看她表情就懂了,语气又软了些:“你想想,要是真亲眼看见,怎么会连具体情况都说不清?我和许雁池只是普通朋友,昨天放学确实碰到过,但也就说了两句话就分开了,哪来的‘早恋’‘接吻’?”
走廊里的人越来越少,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陈凝仪攥着书包带,低头盯着地面,耳朵慢慢红了——她突然想起早上王志韬黑着脸、说话冲人的模样,再对比萧浮舟的话,心里的愧疚一点点冒出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那我明天再问问他。”
萧浮舟点了点头,没再多说,只是看着她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才转身往楼梯口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句:“别随便信别人的话,尤其是没头没尾的事。”
陈凝仪没应声,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等萧浮舟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她才慢慢蹲下来,双手抱着膝盖——刚才被她当成“提醒”的话,现在想来全是漏洞,自己居然还傻乎乎地跑来质问萧浮舟,想想都觉得懊恼。
而教室后门的阴影里,王志韬看着这一幕,脸色又沉了几分。他没料到萧浮舟没直接追问名字,反而用几句话就让陈凝仪松了口,眼底的阴翳更重,咬了咬牙——就算这次没成,只要陈凝仪心里存了疑,以后有的是机会把这盆脏水泼得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