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藏玄机的背后是勇于发声
   宋时搂着女儿发抖的肩膀,又急又气,眼眶也红了:“傻孩子!怎么不早说!疼不疼?胳膊这青的地方,是不是他们打的?”她一边帮许雁池擦眼泪,一边轻轻碰了碰她后背的伤处,见女儿疼得瑟缩了一下,声音更哽咽了,“不怕不怕,妈在呢,咱们现在就去派出所,绝不能让他们白欺负你!”

    等许雁池情绪平复些,宋时拿上她的身份证,又仔细看了看她身上的伤——后背的校服印着淡淡的鞋印,胳膊上的淤青透着紫,这些都是明晃晃的证据,便牵着她往派出所走。刚到门口,就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萧浮舟和王志韬正站在路灯下,像是在等她们。

    “你们怎么来了?”许雁池愣了愣。

    王志韬挠了挠头,耳尖有点红,神情不太自在:“我……我怕你一个人说不清楚,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萧浮舟也点点头,跟着一起进了派出所。

    做笔录时,许雁池坐在椅子上,手指还在微微发抖,王志韬在旁轻声提醒她:“别慌,想到什么说什么,警察叔叔会帮我们的。”民警先详细询问了许雁池被打的时间、地点和具体过程,王志韬在一旁适时补充细节,帮她回忆起混混们的穿着和动手时的动作。

    轮到萧浮舟时,民警的目光落在他嘴角的淤青和小臂的擦伤上,语气严肃了几分:“你身上的伤也是跟那几个蓝发混混弄的?根据报案信息,是你先动手打了他们,是吗?”

    萧浮舟抬眼,指尖无意识蹭过小臂的擦伤,沉默了一瞬——他没提前跟民警说过动手的缘由,便下意识转头看了许雁池一眼。许雁池正望着他,眼里带着一丝担忧,似乎在怕他说不明白。萧浮舟收回目光,直视着民警,声音沉而坚定:“是我先动手的。当时我路过职高门口的树林,听见他们在抽烟,嘴里一直骂许雁池和王志韬的名字,还说些下作的话,扬言要报复他们。我想着他们已经动手殴打了许雁池,现在又说要找事,不能看着我同学再受欺负,没忍住就上去了。”他闭上双眼,至今还记得他们当时骂许雁池的每一个动作和语言。

    “你就因为听到他们骂人,就主动招惹?”民警放下笔,身体微微前倾,“知道主动动手,就算是对方有错,你也可能要承担责任吗?”

    “不是招惹,”萧浮舟眉头微蹙,语气依旧坚定,“他们上午在路边殴打许雁池的事,你们调事发路段的道路监控就能看清全过程,王志韬也能作证,是他们先动的手。我动手,是不想让他们后续再找许雁池和王志韬的麻烦,不想看着同学被反复欺负。”

    旁边的许雁池听到这话,心里猛地一暖,看着萧浮舟侧脸的轮廓,明明他嘴角还带着伤,却比任何时候都让她觉得可靠。

    王志韬也赶紧接话:“警察叔叔,没错!上午他们三个人围着雁池打,把她按在地上,用脚踹、用木棍敲!我骑车路过,拿路边的拖把杆拦着,他们还骂我‘多管闲事,找死’!萧浮舟这次动手,真的是因为他们要报复,嘴太脏了!”

    民警一边快速记录,一边点头:“你们说的情况我们会核实,道路监控和职高门口的监控已经在调取了。这几个人经常在这一带游荡,之前也有学生报案被他们骚扰,这次会一并调查处理。”

    没过多久,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几个染着蓝发的混混被民警押了进来,高个子的嘴里还骂骂咧咧:“凭什么抓我们?是那小子先动手打的我们!”黄毛路过许雁池他们时,突然往地上吐了口痰,被民警厉声喝止:“老实点!再闹事加一条妨碍公务!”他却还不服气,翻着白眼嘟囔“多管闲事”“贱丫头”。

    许雁池下意识往萧浮舟身后躲了躲,萧浮舟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冷冽地看向混混们,像是在无声警告。王志韬也攥紧了拳头,若不是民警在旁边,真想上去跟他们理论。

    看着混混们被押进审讯室,许雁池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她转头看了看身边的王志韬和萧浮舟,又看了看母亲担忧却坚定的眼神,突然觉得,那些害怕和委屈好像没那么难面对了——原来被人这样护着、撑腰的感觉,这么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