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的“援手”
    周二早读课的铃声响了很久,许雁池坐在座位上,指尖反复摩挲着课本边缘。书页上的字明明清晰,可她的思绪总飘回昨天巷口——萧浮舟挡在她身前时,白衬衫袖口挽起,手腕因用力而绷起的青筋,还有他冷着眼看向混混时,那股不容置疑的劲儿,想着想着,脸颊就悄悄热了起来。

    “雁池,脸色怎么不太好?”薛酥凑过来,从书包里偷偷递过来了一杯热的草莓牛奶。小心翼翼的看着她:“池宝,别担心,以后再碰到这种事情记得一定要跟父母和老师说声,要不下课我去帮你跟老师说一下?”许雁池抿了抿唇,似乎在犹豫着,昨天母亲宋时因为工作忙没有回家,许雁池昨天想发短信给母亲宋时,想了想还是放下了手机。她自己也不敢轻易告老师,都不是一个学校的,能怎么样?那不然报警?可他们又没对许雁池做任何身体上的伤害,最多也就是被警察批评几句就能回来了。好半天,许雁池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不用了,他们也没对我做什么。”说着,不等薛酥回答,就站起身来,朝走廊走去。

    课间铃一响,她空着手就往走廊走,只想吹吹冷风,让乱糟糟的脑子清醒点。走廊里的风带着春日的凉意,吹在发烫的脸颊上,舒服了不少。她沿着墙根慢慢走,脚步放得很轻,暖风吹在了她的头发上,显得格外动人。

    她闭着眼睛,享受着这为数不多的时光,仿佛忘记了昨天的不愉快。浑然不知一个男生从隔壁班里面出来。他穿着松垮的校服,领口敞着两颗扣子,头发有点乱,额前碎发遮住一点眉毛。许雁池抬了抬眼眸,他没有像其他同学那样匆匆移开,反而直勾勾停在她脸上,带着点探究,看得她心里莫名发慌。许雁池赶紧收回目光,转身想回教室,脚步都快了几分。

    “哎同学,等一下!”男生突然叫住她,快步走过来,手里捏着一支银色的钢笔——笔帽上刻着小小的“雁”字,正是妈妈送她的那支。“这个是你的吧?刚在楼梯口捡的,看你走得急,掉了都没发现。”

    许雁池愣了愣,摸了摸口袋,果然空了。她接过钢笔,指尖蹭过熟悉的刻字,只淡淡说了句:“谢谢。”声音很轻,没什么情绪。

    “没事,碰巧看到了。”男生挑了挑眉,嘴角弯起浅淡的弧度,目光从她攥着钢笔的手移到她脸上,笑着问:“你叫什么名字?没好意思问。”

    许雁池攥着钢笔,指尖微微用力,没打算回答。可男生还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期待,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说:“许雁池。”说完就别过脸,看向走廊尽头。

    男生没在意她的冷淡,双手抱在脑后,身体轻轻晃了晃:“哎,同学,别走啊,我挺喜欢你的,那个,认识一下呗,我叫王志韬,隔壁8班的,不交个朋友吗?”说着,他自顾自的往前来,想伸手抓许雁池的手臂。

    许雁池慌忙将整个身体躲开,因为用力过大,导致身体重心有些不稳,摇摇晃晃的向地面倒去,王志韬伸出手,像献殷勤似的,双眼期待的看着许雁池。许雁池没接他的手,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又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脚步稍快的往班级走去。她心里感到些许不愉快,走到门口时,她隐约感觉到身后的目光,却没回头,径直坐回了座位,把钢笔放进笔袋最底层,像是想把刚才的对话也一并收起来。

    接下来几天,许雁池总在学校碰到王志韬。食堂打饭时,他主动让她排前面,她只低声说“不用”,就走到了另一队;小卖部买水钱不够,他凑过来想帮忙,她摇摇头转身就走;体育课崴了脚,他想扶她,她摆摆手自己慢慢走,最后还是薛酥赶过来扶了她。不管王志韬说什么、做什么,她都态度冷淡,很少回应,只想和不太熟的人保持距离。

    周五放学,许雁池记着萧浮舟的叮嘱,绕远走了人多的大路。可走到僻静的公交站旁,三个染蓝发的职高混混突然从树后钻出来——正是上次巷口那几个,手里拿着木棍,眼神凶狠地堵在她面前。

    “小妹妹,挺会躲啊?”高个子吐了个烟圈,烟味呛得她皱眉,“上次那小子救了你,这次他在哪儿?没人护着,看你还横不横!”

    许雁池心里一慌,转身想跑,却被黄毛拽住书包带。她奋力挣扎,书包里的书本撒了一地,钢笔也滚进了草丛。“放开我!”她大声喊,可周围没什么行人,声音很快被风吹散。混混的拳头落在她后背和胳膊上,疼得眼泪直流,她只能蜷缩在地上,用手臂护着脑袋。

    就在这时,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王志韬的声音响起:“你们干什么!住手!”

    许雁池睁开眼,看见王志韬骑着自行车冲过来,车没停稳就跳下来,抄起路边的拖把杆对着混混挥舞:“再动她一下试试!我已经报警了!”他脸涨得通红,额前碎发被风吹乱,眼神却很坚定。

    混混们愣了一下,高个子想上前,却被拖把杆挡住。“妈的,又是多管闲事的!”他啐了一口,看了眼远处的监控,骂骂咧咧地喊:“走!算这丫头运气好!”说完,几人揣着木棍消失在巷口。

    王志韬赶紧扔了拖把杆,蹲下身扶她:“你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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