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球场上的意外
,但还能坚持。

    “别打了。”他看着我渗出血的裤腿,眼圈红红的,“不值得。”

    “怎么不值得?”我笑了笑,揉了揉他的头发,“这可是为了班级荣誉。”其实我想说,为了让你继续看着我赢,值得。

    比赛重新开始后,我打得更猛了。赵宇被警告后收敛了些,但眼神里的恶意丝毫未减。最后两分钟,比分咬得很紧,我带着球突破防线,赵宇又想过来犯规,这次我早有防备,一个假动作躲开他,然后高高跃起——

    就在我投篮的瞬间,赵宇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狠狠撞在我背上。我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地上,这次是后脑勺先着地,嗡的一声,眼前瞬间一片漆黑。

    迷迷糊糊中,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声音很着急,带着哭腔。是谁呢?

    “周焰!周焰你醒醒!”

    是林砚之。

    我想睁开眼睛看看他,眼皮却重得像粘了胶水。然后我感觉到有人在碰我的脸,很轻很轻,像羽毛在拂过。

    “别吓我……”他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浓浓的鼻音,“周焰,你醒醒啊……”

    我想告诉他我没事,可嘴巴像被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后来我感觉到有人把我抬起来,应该是校医和老师。迷迷糊糊中,我好像被放在了一张床上,然后有什么软软的东西碰到了我的手。

    是林砚之的手。他一直握着我的手,直到我彻底失去意识。

    等我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医务室的床上,头上缠着纱布。陈阳趴在床边打盹,口水都快流到我被子上了。

    “喂,醒醒。”我推了他一把。

    陈阳猛地抬起头,看到我醒了,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焰哥!你可醒了!你都睡了一下午了!”

    “我没事。”我动了动胳膊,除了后脑勺有点疼,别的地方好像还好。

    “还说没事!”陈阳瞪我,“医生说你轻微脑震荡,让你好好休息。对了,林砚之呢?刚才还在这儿守着,说去给你买吃的……”

    他话还没说完,门就被推开了,林砚之端着一个饭盒走进来,看到我醒了,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快步走到床边:“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头疼不疼?”

    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下巴上还有点胡茬,看来一下午都没休息好。我心里忽然有点酸:“没事,好多了。”

    “医生说你可能会饿,我去食堂给你打了点粥。”他把饭盒打开,里面是白粥和一小碟咸菜,“有点烫,我帮你吹吹。”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放在嘴边轻轻吹着,动作认真又温柔。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连那点疲惫都显得柔和了。

    陈阳在旁边咳嗽了两声,一脸“我懂了”的表情,偷偷冲我挤了挤眼睛,然后蹑手蹑脚地溜了出去,还不忘把门轻轻带上。

    医务室里顿时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药味和白粥的清香。他把吹凉的粥递到我嘴边:“张嘴。”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张开嘴。温热的粥滑进喉咙,带着点淡淡的米香。长这么大,除了我妈,还没人这么喂过我。

    “好吃吗?”他问,眼睛亮晶晶的。

    “嗯。”我点点头,感觉心里暖暖的,比粥还暖。

    他又舀了一勺,继续慢慢吹着。我看着他低垂的睫毛,忽然想起刚才昏迷前他握着我的手,想起他带着哭腔的声音,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

    “林砚之,”我忍不住开口,“刚才……谢谢你。”

    他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我,脸颊有点红:“谢我什么?”

    “谢你……”我看着他的眼睛,那些在心里藏了很久的话,差点就说了出来。但最后,还是咽了回去,“谢你一直在这儿守着我。”

    他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软的:“我们是朋友啊。”

    朋友。又是朋友。

    可我看着他认真吹粥的样子,心里却在呐喊:我不想只做朋友。

    那天下午,林砚之喂我喝完了一整碗粥。阳光慢慢西斜,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医务室的地板上,紧紧靠在一起。

    我想,这个秋天,大概会比夏天更让人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