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快跑!”谢云卿大声向屋内喊道,同时勉力格开对方又一记凌厉的攻势。
“哎呦!你们,你们不要再打了!!!”窗户猛地被推开,谢云岫压抑着的惊呼换回了两个人的神智。
烛光亮起,映照出双方的面容。
“是你?”谢云卿和黑衣人异口同声,都露出惊讶的神色。两人对视一眼,又双双偏过头去,各自收手。
片刻后,谢云岫的屋内。谢云卿捧着一杯热茶,委屈地盯着谢云岫亲昵又心疼地给张思韫上药。
“阿姐,我是有事来找你的!”谢云卿放下茶杯,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这个…这位师姐为什么会在这里?”
“啊,忘记了还没给你们介绍呢。”谢云岫关上了装满药膏的小盒子,又给谢云卿抛了一瓶丹药,这才开口道:“这是我的好友张思韫张师姐,是金丹期的剑修。修炼术法上比我在行多了,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张师姐。”
“张师姐。”谢云卿低头问好,心中却是波涛汹涌。
居然是原剧情里的青岚宗首徒张思韫?!这位在小说中戏份不少。她隐瞒了自己修真世家张家小姐的身份,放弃了专修剑道的鸿龙剑宗,选择加入青岚宗。
后续陆俞黑化入魔,除了主角外,就属张思韫追杀他最凶,恨不得把陆俞抽骨剥皮。在帮助主角一行解决陆俞这个大魔头之后,张思韫选择了归隐,从此在小说里失去了记录。
张思韫这么早就与阿姐相识?那阿姐呢?以谢云岫的炼丹天赋,怎么会在小说里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还愣着做什么?不是要跟我说事情吗?”一旁的谢云岫重新把两人面前的茶水填满。
混乱的思绪被谢云岫的话语打断,刚刚隐约出现的头绪消失得无影无踪,谢云卿干脆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阿姐,我有一个朋友受了伤,丹田受损,我想要帮他修复丹田。还差月华露、赤阳藤、九尾草和天星砂这四味药材,想问问你哪里能找到这几味药?”
“啊?丹田受损吗?”谢云岫微微蹙眉,“你要确定你这朋友不是什么坏人哦?”她不会过多探听弟弟的秘密,只是难免担心弟弟的安危。
“至于你说的这几味药,月华露需在满月之夜,采集月华凝聚的露水;赤阳藤生长在……”
“不必这么麻烦。”一旁沉默听着的张思韫突然开口,“月华露、赤阳藤、九尾草这三味药,我有。云卿明早去我那里拿便好。”
眼见谢云岫瞪大眼睛要拒绝,张思韫先一步说:“这些药材我拿着也没用,云岫给我的丹药早就够这些价钱了。这次就算我给弟弟的见面礼了。”
谢云岫见拗不过她,只好继续跟谢云卿说:“既然如此,那就只剩下天星砂了。不过这么多药材里就属这个最难采。
城外如意尖那几座山里可能会有,那里地脉特殊,时有陨石坠落。不过这个材料身边时长有灵兽幻音蝠。你去的话需得小心些,我这几日在家,不妨叫上我一起。”
“好。多谢阿姐,多谢张师姐。”没想到来这里一趟,意外直接得到了几乎全部的药草。谢云卿又和姐姐聊了几句,然后晕晕乎乎地被张思韫送回到了房间。
重新坐在书桌前,他方才想起刚刚忘记了什么:张思韫为什么半夜在姐姐那里?为什么自己走了她还在?!到底谁是这个家的主人!
***
陆俞又在做梦了。
距离他上次见到…准确说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见到那个人,已经过去五天了。
那个人就像是天边一抹捉摸不定的云,在他最狼狈的那一天,轻飘飘地路过他的身侧,为他短暂的遮挡了一缕灼人的阳光,然后又随意地把抛诸脑后,继续云的旅程。
明明只是短暂的一次会面,却在陆俞心中留下了难以泯灭的色彩。没有见面的三天里,陆俞时常想起他。在深夜未眠看见月亮的时候,在出庙门闻见玉兰花香的时候,在城中路过药铺的时候……
在每一夜百转千回的梦里。
有时是那人端着药碗喂他,有时是那人背着他走在看不清的路上,更多时候,只是那人静静坐在一旁,听他说话。
陆俞甚至忍不住怀疑,那人是不是什么专擅织梦的精怪,夜夜潜入他梦里,靠吸食他的精气修炼。
毕竟自己浑身上下一贫如洗,除了这身皮囊,也实在没有能吸引他的地方。
也许,自己是被劫色了?
不过苦于并不介意。比起梦境,很明显现实里陆俞的精气更加充沛一些,他也半点不怕被那人采补,可惜陆俞没有渠道向那个小妖传递这一消息。
不过,今天的梦境很明显是特殊的类型。
场景依旧是陆俞暂居的破庙。
那人手里拿着一根古怪的柳枝背对他蹲在地上,看起来像是房屋角落里安静生长的白色小蘑菇。柳枝上新生了点点青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