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绍!你闭嘴!”
陆绍根本不管陆单歇斯底里的吼声,只自顾自说着自己的,即便对面陆州那张脸已经越来越僵、视线越来越空洞:
“所以这几年你表面看到我们两个人在一块儿出入,实际上你哥哥早已恨透了我,明里暗里收集着关于当年的证据,他坚信当年有人证能证明叔叔的罪责。”
“这段时间我早就感觉到自己的一举一动暴露在别人的监视下,如果不是这次的事,我还是不愿意相信这监视我的人就是我的亲侄子。就像你说的,阿州,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何必这样提防呢?”
他又转向陆单,有意要将每件事都在陆州面前抖个干净:“阿单,真心经不起人的试探。你的腿早就好了,却不肯告诉我和阿州,你分明知道我们有多担心。”
“阿单,别怪叔叔今天话多,叔叔也是迫不得已的,叔叔也不想看阿州这样被蒙在鼓里。”
......
他演得实在太好、装得实在太像,如果不是知道他的真面目,陆单觉得自己也要被这样的惺惺作态绕进去了。
“阿单,一直到那天为止叔叔都只当你是不懂事,可现在你这样的眼神看着叔叔是为什么?关于董事会的罢免提议,也是你发起的吗?你想让叔叔进去,好让自己接手陆氏吗?你真贪心,明明早就创立了只属于自己的集团。”
“?”陆州果然木讷着问:“什么集团?”
陆单心中最后那点侥幸也荡然无存,他此刻比陆州还麻痹了。
“如果你还是不肯说,叔叔也不介意将这件事也一并替你挑明。”
陆单喉咙发堵,他觉得他此刻随着陆绍的话堕入了深潭,四面八方涌来冷彻刺骨的潭水将他全身裹挟,从每处皮肤、每寸骨骼紧紧压着他、挤着他,让他根本喘不过气。
“六年前。”陆绍并不管他的怔楞,也不介意自己说出的话会给对面的陆州造成多大的心理阴影:“S市一场晚宴上,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带着他彼时才成立一年的公司如匹黑马般横空出世。”
“凭借卓越的商业头脑与出色的口才在短短四小时内成功为自己拉拢到三个不可或缺的助力,也就是这三个助力,为他之后在S市立足奠定下了基础。”
“此后三年时间,公司在他的带领下突飞猛进,成功跻身S市前茅。数不清的合作接踵而来,令这位年轻人名声大噪。他很聪明,公司合作不局限,行业涉足广泛。”
“所以短期内,周刊专栏、名人堂......你能知道的所有商业板块上几乎都有他的身影。”
陆绍笑了笑,有意顿了两秒,才接着往下说:“有名气是好事,但名气爆得太快,随之而来的就是外界纷传的谣言与猜测。那段时间几乎所有人都在探究他的身份,甚至你偶尔还能在他公司门前看见一群狗仔的蹲守。”
“阿州,你不需要用这种表情看着我,因为接下来我说出这个人的名字,你或许不陌生。”
“这位年轻人现在的年纪也不过和我差不多,他姓‘杜’,单名一个‘仲’字。”
杜仲。
S市知名企业家、慈善家,智简集团CEO——杜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