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单见他惯性摸床头,便问,“渴了吗?”
晏景点点头。
陆单从自己那侧的床头柜上摸过保温杯,打开倒了一半温水出来,递给晏景。
自从两人刚开始厮混完那段时间晏景在半夜总会起来找水喝后,陆单就有了这种习惯。
睡前先去接一壶正好适合入口的温水放床头,以备晏景半夜口渴,还要起身摸黑出门。
他想要能再多关切晏景一些,再多体贴晏景一些,好让晏景能更多依赖自己。
就像小时候晏景见到他时总会先主动对他笑一样。
他们之间缺失了的太多年,他全都要一点点慢慢补回来。
见晏景把杯里的水都喝完了,陆单又问,“还要吗?”
晏景:“不要了。”
喝完水后晏景清醒了点,和陆单两人靠在床头,问道:
“单哥,你怎么睡不着?”
“突然就失眠了。”陆单莞尔,“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
沉着如陆单,撒起谎来完全面不改色。
晏景也没多想。
他最初在国外那几年也是动不动就失眠,明明有了困意,但脑内不受控的想法总是折磨得他难以入眠,常常是在床上一趟,就煎熬到了天亮。
如果明天是休息日,他可以陪陆单聊聊天,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但明天两人都要上班,如果今晚不睡,白天再处理繁琐的事情一定非常痛苦。
想到这,晏景大手一揽,抱着陆单重新在床上躺下。
这回变成他将陆单搂在怀里的睡姿,学着陆单的模样一下下轻拍他的背安抚:
“单哥,闭上眼睛,试着放空思绪,可能就慢慢睡着了。”
陆单躺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和自己一样的沐浴露清香,失笑着回道,“好,那你记得要抱着我。”
“会的。”晏景低头在他发旋上吻了口,再次合起眼皮,“睡吧,我在这。”
“晚安,小景。”
“晚安,单哥。”
又过了十分钟,陆单感觉到那只手轻拍自己背的动作放缓,是晏景自己先迷糊睡着了。
等人重新睡熟后,陆单慢慢从晏景怀里退了出来,又一次换了体位将晏景包裹得严严实实。
还是这样吧,他想。
他喜欢这个姿势,是对晏景的保护,也是对晏景的自私占有。
只有这样抱着晏景时,他心里才不会那么空落落的,才会有踏实又稳定下来的感觉。
他看着晏景手上的指环,和自己的细细比对了会儿,其实除了尺寸有些差别,戒面上的做工细节基本都一模一样。
当初这对戒指还是两人一起订下的,他自己对此当然没什么太大要求,更多时几乎都是晏景一人给出的设计建议。
拿到手那刻,晏景还得意地吹嘘了一波自己的彩虹屁。
当时自己是什么想法呢?是觉得设计简约不累赘?看着挺顺眼?又或者是别的什么……陆单其实已经记不清了。
但现在他再看着的时候,只觉得的确很好看,晏景的审美很好——
屋内昏黄光亮下,两人的手始终覆在一起,指节上的对戒正反射着圈圈浅淡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