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很小的浅痣。他总觉得自己是没印象的,但恍惚时又能想起自己亲吻在上面的每处细节与触感。
而短的是,他一天明明也没有很忙,出差的时间却如流水般飞逝着过了将近一周。他和对方还有很多细节没商议,所以合作迟迟敲定不下来。
第一次出差,与自己预估的时间还是差了许多。
所以这几天他的状态有些撕裂,一方面是想要快速定下合作但又不能在对方面前显得自己太过轻率,另一方面则是迫切想要赶回陆单身边。
陆单应该也深切思念着他,这点从两人的视频通话中就能体现出来。
但陆单比他沉稳多了,每每当晏景在视频中显露出自己有一些小情绪后,陆单都会及时安慰他:
“小景,先忙完工作。我会一直守在家里等你的,我哪也不会去。”
晏景烦躁的心绪总算在他这样温情的哄慰中被平复下来。
晚上十点,两人如往常般互道完晚安。
挂断视频通话,晏景放下手机,戴上耳塞、摁灭床头的灯后躺下床拉好眼罩准时入睡。
一夜无梦。
反观另一边。
Y城。
江天别墅区。
深夜十点十四分,正在签署文件的陆单心口骤然一缩,一股极其强烈的恐慌感自他心口处密密麻麻朝上涌。
等到这阵强烈的悸动过去后,陆单顿觉头皮发麻,连握着钢笔的手也在不自觉小幅度颤抖。
搁置在一旁的手机开始不断振动,陆单扫了眼屏幕上显示的备注——
杜仲。
“陆单。”对面的语气不再像平时一样自带玩乐的调调,陆单直觉有不好的事,果然就听对面人默了两秒,语带紧迫,“出事了。”
陆单眉头一拧,沉声问:“是不是对面有行动了?”
“嗯。”杜仲此刻不知道躲在哪里和陆单打电话,从嘈杂的背景能听出他大概率是在外面,大概是怕隔墙有耳,杜仲声音压得很低:
“本来说好老四他们摸进居民楼,我带几个兄弟在外面接应他们。结果他们才进去一分钟我就在麦里听见枪声。幸好老四他们退得及时,只有一个兄弟肩膀中弹。”
“确认对面没追上来后我们分了三波人撤退,这会儿我和老四分开了,他带受伤的兄弟先回去包扎。”
“陆单,人质又被他们转移了,目标再次丢失,我们下一步要怎么办?……”
杜仲后面说的话陆单一个字都没听清,他耳朵里一阵阵嗡鸣,那声音吵嚷得他心脏在胸腔里急剧狂跳。
好不容易那纷乱的杂音停止了,世界顷刻陷入死寂,几秒的静默之中,陆单眼皮危险地半眯起——
这是一种强烈不耐又裹挟着层层压抑下的暴怒的情感波动,如果此刻有人在陆单身前,一定会被他眼底飞快掠过的那抹寒芒震慑住。
“......陆单?”
对面人见他没反应,又试探着喊了声。
陆单总算回神,短短的时间内他已经收拾好了心情,出声依旧带着让人能立刻镇定下来的力量:
“先让老四他们都回来,那块最近不用监视了。”陆单指尖轻点台面,一声声轻轻的“叩、叩”声很规律,“我们被耍了,这段时间都是他故意做给我们看的。”
“?”杜仲音量提高了些,“他就这样玩我们?!”
“陆绍的心思。”陆单顿了顿,语气听不出究竟是不是嘲讽,“很精。”
......
挂断电话后,房内又恢复之前的宁静。
陆单继续签署前面没看完的文件,笔尖接触纸面的“沙沙”声响在房内回荡,这样安静宁和的时刻,好像前面让他思虑短暂空白了一瞬的事从来不曾发生过。
分针又在表盘上如常转了几圈。
陆单抬手拿起桌上的相框——那是他和晏景在一起后的第一张合照。
画面里,晏景亲密搂着他的肩膀,让他抬起脸看镜头。
他还记得晏景当时的语气,“单哥,笑一个。”
陆单的唇角在这刻也不自觉朝上扬。
直到屋外的门铃突然不合时宜地响起,那抹笑容堪堪凝固在陆单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