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记得以前的陆单不是这样的,外面形容的矜贵又自持的高岭之花,怎么就堕落了?
晏景狠狠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满脸悔恨。
等到合上日记本重新收入抽屉中,他起身时,双腿还在微微打着颤。
陆单走过来揽着他的腰,晏景下意识推人:“还来?我真不行了!”
“?”陆单低笑了声,“想哪去了?”
晏景咬咬牙:“想‘动物世界’去了。”
陆单疑惑:“为什么?”
“因为‘动物世界’明明说了春天才是动物们发情□□的季节。”晏景差点吐血,“但是我想问问为什么这还没春天,某人就开始发情了?!”
陆单也无所谓他对自己的暗讽,故作思考了几秒,捏着下巴认真道:“可能因为有的人比较特殊吧。”
晏景:“......”
论不要脸这块,他的确比不过陆单。
毕竟人家是真的可以面不改色说出这种脸不红、心不跳、气也不喘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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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上午,晏景去公司拿了几份重要的文件,就拉着行李打车去了机场。
这次他要飞去航程将近三小时的比较陌生的L城,除了陆单和实习生他们发来的消息,晏景才看见他爸竟然也给他发了条语音——
【爸:晏景,你路上慢点,到了和爸爸说一声。】
晏景回道:知道了,我先登机了,爸。
【爸:好。】
飞机逐渐飞离Y城上空。
十几分钟后,晏景若有所思看着舷窗外祖国广袤的山川、河流、大地、绿林植被......他心内阵阵发闷,他和晏启自那次陆单来晏氏之后私下就再没碰头过,他不想面对晏启,晏启大概也有些愧对于他。
所以父子两每每措不及防在公司碰上了,除了最表面的招呼,也没什么体己话能说。
不同于两人以往普通的吵架,只要有一方先低头,另一个就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毕竟他们是亲父子,到底血浓于水。
但这次晏启有意无意示好了好几次,晏景心有芥蒂,实在不知道怎么当做若无其事。
他私下去过他母亲墓前好多回,依旧是偶尔一次会碰上晏启在那留下的一束新鲜的雏菊花。
晏景什么都没说,他不知道晏启有没有将这些事说给里面躺着的人听,但他自己不愿意说,他不想他母亲在离开后还要去操心他们两人的关系。
父与子。
至亲的是他们,互不理解的也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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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L城,阴云密布的天空逐渐下起了蒙蒙小雨。
这里的平均气温比Y城低,走出机场时,晏景裹紧了身上的风衣。
空中细雨如丝,等车时,晏景抬手伸向半空,感受L城的雨绵密又冷冰冰落在他掌上。
身后骤然响起一道熟悉又温润的声音:“这边的天气阴晴不定,雨落在身上就和刀一样钻心,小心感冒哦。”
晏景猛然回身,只见杜仲正斜着身体半靠在墙边。
杜仲难得穿着身不符合周身气场的卫衣裤私服,脖子上也拢着条薄薄的方格围巾挡住下半张脸,唯独露出一双含笑的眼睛正盯着他看。
晏景没想过能在这里碰上杜仲,有些惊喜:“杜大哥。”
杜仲点点头,朝人走近,“来出差吧?”
晏景答道:“是。”然后话音一转,反问:“你也是吗?”
杜仲的回答有些奇怪:“是,也不是。”
“?”
晏景疑惑。
他想细问,又怕杜仲会觉得唐突。但转念一想两人以往同游的关系,他认为自己和杜仲现在也算朋友,朋友间闲聊几句应该也没什么。
于是晏景正想问杜仲那你是来干什么时,汽车“滴滴滴”的嘹亮喇叭声直直打断了他。
“晏景,车到了,我先走了。”杜仲朝他挥挥手,打开伞钻入漫天雨幕中,他并未带行李,所以走得轻便:“这几天我都在这边,对这边也挺熟悉。你要是有心要逛逛这座城市,可以随时发消息联系我。”
晏景只好和他挥手道别,“好,杜大哥你路上慢点。”
杜仲:“你也是,回见。”
“回见。”
杜仲钻入黑色轿车,在晏景身前扬长而去。
他们短暂的相遇更像是机缘巧合下的匆匆一瞥,转眼就各奔东西。
即便如此,晏景还是打开手机,给陆单“哒哒哒”敲下一行消息:你猜我刚刚碰到了谁?
【卑鄙小人(色魔版):/图片。】
“?”
晏景点开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