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处最明显的咬痕上:
“就是和你学的。”陆单又强调了一遍。
晏景不知道这人现在到底啥毛病,在这种时候总有种近乎锲而不舍的状态,像是只要他不回答,他就能一直重复下去。
只是即便如此,晏景还是坏着心要逗逗他:
“不是我。”晏景扭过头,别开陆单的唇。
陆单眸光黯了黯,掰着晏景下巴迫使他重新转了回来。
唇与唇密切相贴,舌尖勾着舌尖,两人吻到一半时陆单大概是还不满足,于是又有意加重了这个吻。
他在晏景口中攻城掠地,发狠般肆意占据夺取……晏景的呼吸、心跳,全都随着陆单的举动濒临溃败。
等到晏景快要窒息时,陆单终于舍得将人放开。
晏景狼狈极了,好不容易获得喘息的机会,每一次呼吸都格外竭力。
陆单舔了舔嘴角,尝到一抹浓郁的铁锈味——
晏景咬了他。
将他唇角咬破了一小块。
陆单笑了,血珠顺着他扯动嘴角的行为滴落在晏景下巴上,又被他俯身飞快舔去。
晏景早被他这行为震得僵在原地,人还没清醒,陆单又贴着他唇角,黏糊糊唤道:“宝宝。”
他说,“就是和你学的。”
“……”晏景缓缓抬手捂住了眼。
就算咬人是和他学的,他可没教陆单这样像妖孽一样勾人的啊。
陆单唇角还在渗血,就算被舔去,又会重新冒一点猩红的液体出来。晏景从指缝中露出一只眼睛看他,最后总算受不了,从床头柜的纸巾盒中抽了张纸按在陆单的伤口上。
“疼吗?”他问道。
陆单摇摇头。
晏景叹了口气,等到伤口的血终于止住才安抚般仰头贴在陆单下巴处蹭了蹭:
“我不是故意的。”他说。
陆单:“我知道。”
房内安静了几秒。
陆单又开口:“就是和你学——”
晏景无奈:“是是是,和我学的、和我学的,不然呢?不然你身上这么多印记狗咬的?额……”
晏景想起他们第一次发生关系后的那天下午,陆单找到他表示要和他做个交易。
当时他让陆单忘记两人之间发生的事,谁知道陆单也像现在这样当着他的面解开衣扣,声音冷冷的问他是不是要当成是狗咬的。
“……”看陆单的表情,此刻大概是也想起这一茬了。
房内弥漫着股凝滞的尴尬。
两人都有些讪讪,互相偷瞟了对方好几眼后,陆单没忍住先笑了声。
这一下晏景也跟着笑起来。
两人面对面笑得眼泪直流。
最后晏景抹着眼角湿润的水迹,骂道,“你才狗,你全家都狗。”
谁能想到回旋镖就这么扎回来了?
陆单抱着人柔声哄道:“嗯,我狗,我说错话了,宝宝原谅我吧。”
晏景靠在他怀里,恃宠而骄地“哼”了声,才道,“算了,你不是狗。”
陆单便问:“那我是什么?”
晏景换了个姿势,将脸埋在陆单颈间。他搂着陆单的腰,无言片刻,在陆单以为他不会回答时,终于听见了他的声音:
“是我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