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实在不知道怎么拒绝我爸,本来也没事,谁知道他这人做派这么轻浮浪荡!”
程侗简直气得捶胸顿足。
许言同情地扫了他一眼。
这下其余人心内的疑惑都得到了解释。
G城人。
也难怪不认识晏景和陆单这两张脸。
敢在Y城明面上调戏这两人的,也算是第一个。
陆单没多计较,毕竟这事确实也防备不住,只当自己出门半道被疯狗咬了口。
心情被搅扰后,陆单找了个借口准备离席一会儿:
“我去个厕所。”
晏景:“我陪你?”
陆单拒绝了,他怕晏景因为自己太有顾虑,“不用,我很快就回来。”
“行。”晏景也没多想,只点点头朝身后佣人招招手,等人上前才道,“帮我照顾好他。”
佣人恭敬点头,“是。”
......
厕所离喧闹的场地隔了些距离,拐过回廊,又有一处空间较窄些的泳池落在这。
水波粼粼倒映着走廊内暖黄黄的灯光,仰头能望见头顶寂寥黑沉的天幕上那弯散着金辉的月。
“停这。”陆单抬手道。
佣人应了声“是”,便停了下来,恭敬站到一旁。
陆单坐在轮椅上,仰头望着天穹之际的风光。初秋的夜风是凉嗖嗖又带着湿意的,他感觉冷空气这会儿全都顺着自己领口朝下灌了。
“有温水吗?”他转头问身边侍立的人。
“有的,我这就去给您拿。”
陆单点点头。
佣人走了。
片刻后,他身后又响起道脚步声。
陆单没回头,只伸出手,道,“给我。”
“给什么?”
陆单面色一变,回头就见那个不知死活在大庭广众下调戏自己的男人此刻坏笑着站在他身后。
......
“少爷,少爷!”老管家根本顾不得自己最近膝关节经常疼痛才被医生叮嘱少剧烈运动的医嘱,堪称奔出了与自己年龄极其不符的急冲冲的架势。
程侗心里一紧,放下杯子,回道,“怎么了,吕叔?”
吕叔停下脚步,急得边喘边道,“落水了......侧宅......有人落水了。”
侧宅。
厕所的方向。
几人当即惶恐。
唯独晏景面色猛得沉下来,将高脚杯随便一放,快步朝侧宅赶去。他走得急,腰封浮雕扣碰响后细碎的脆声不断散在风里。
身后是程侗和许言等人跟着。
晏景无心停下脚步等他们一起,此刻只想快点去确认落水的人是不是陆单。
好不容易赶到地方了,几名佣人早已围在泳池边,晏景只扫了眼,见陆单的轮椅在原地人却不见了,当下慌张起来。
他随便抓了个人,问,“人呢?”
“啊?”
“落水的人!”
佣人慌忙朝身侧一指,“哦哦......在内厅,在内厅里面。”
陆单果然在内厅,他模样极尽狼狈,全身湿哒哒朝下淌着水,头发顺下来贴着额,几颗水珠顺着他面庞断断续续朝下滚。他身上只披了条干毛毯,因为喂饱了水,那件素色上衫早已能透光了,贴在他身上将胸膛、腹肌等等轮廓全都勾了出来。
他四周围着人,有给他递热水的、有劝他上楼收拾收拾的......他全部置若罔闻,只倔强擦着自己潮湿的额发。
晏景瞳孔刺痛,心内涌出阵阵酸楚,没料就看见陆单对面正正站着个他们都不陌生的男人——林庭。
林庭道,“其实我并没有想对你干嘛,我只是想认识认识你,你为什么这么激动呢?这下要是生病了怎么办?!”
晏景本来就不是滋味,再被林庭这故意流露出的关切一激,登时火冒三丈,也顾不得什么体面不体面,出声喝道:“要是生病了,那这笔帐我真该和林少爷好好算算!”
晏景很少冷脸,所以这样沉声下来时,屋内所有人与追着他后脚才进门的程侗、许言、段昱等都齐齐愣住了。
包括抿着唇一言不发坐在椅子上的陆单。
屋内气氛凝固,空气中仿佛一下凝了层冒着寒气的坚冰。
晏景无视周遭所有视线,快步来到陆单身前。他蹲下身,视线与陆单对视时,眼中那些冷硬的情愫才消失得一干二净,他小心翼翼温声问道,“单哥,还好吗?”
陆单点点头。
但他身体还在细微颤抖。
晏景有些慌,他接过佣人手里干净的毛毯将陆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