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州:“去接我哥。”
“......去吧去吧。”
房门“啪”地一声在陆州身后关上,陆州急匆匆按下电梯:“哥,等等啊,我马上到——”
“阿州。”陆单却径直打断他的话,那音色沉下来,有些陆州熟悉的严厉:“不要过来。”
“?”陆州脚步顿住,一张笑脸霎时耷拉了:“为什么?”
“因为我有件事想让你帮我去做。”陆单说,“阿州,帮哥哥一个忙吧。”
不管是什么忙,对陆州来说,只要他哥开口,就算是让他上刀山还是下火海他都甘愿去做。
“哥你说吧,什么事?”
“帮我去找一个人。”
晚上七点半,林肯气势汹汹带着一车人再次停在晏家宅大门。
这是陆单头次来晏家没打招呼,事情太急,他现在没空再去管什么礼数不礼数。
晏启大概也没想过他会突然过来,所以当管家敲响书房的门时,还木讷瘫在靠椅上的晏启才回神从恍惚中抽离出来。
“晏叔,是我。”
陆单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晏启扶着靠椅狼狈坐起身。书房内此刻凌乱不堪,这种混乱的场景饶是不在场的人也能立刻联想到前面才发生过什么,晏启为了保留自己那丝仅剩的尊严,并没选择开门:
“小单啊。”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不出与平常有什么区别,“去客厅等等叔叔,叔叔这边事情处理完马上就来。”
房内暖色光线顺着门缝透出,一块极其细小的瓷片从里面摔出后静静躺在门口地板上,那种透光度其实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陆单淡淡收回视线,没拆穿他:“好。”
前厅沙发上坐了三个人。
陆州、陆单,还有晏安。
因为晏景的关系陆州对他这个弟弟一向也没什么好感,以往谁家举办生日宴遇到了陆州也从没分过什么眼神给晏安,可以说两人是真的一点交集都没有。
今天却不一样。
两人正好是面对面而坐,陆州的视线毫不遮掩在人家脸上来回打着转,一边打量,还要一边感慨摇头。
这举动让晏安满脸疑惑:“陆州哥,有什么事吗?”
陆州没回答,也没再看晏安,而是凑到自己哥哥耳畔,压着声问道:“哥,确定他这种人会做那种事吗?”
晏安面色一变。
陆单余光扫了他一眼,点点头,转向陆州用也明显压低过但还是能让晏安听清的音量道:“嗯,人不可貌相。”
他的语气平静到听不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但晏安还是瞬间反应过来这人、这话根本就是在明晃晃嘲讽自己。
晏安呼吸一窒,暗暗攥紧垂落在身侧的手。
“小单。”
晏启的声音从几人身后传来。
陆单回过头,只一眼便看出他才去换了身干净衣服,头顶锃亮的发型显然也重新梳理过。
陆单朝人颔了颔首,规矩道:“晏叔。”
晏启坐上中间那张长沙发,挥手让佣人重新去换了一壶热茶过来。他前面洗了把脸,这会儿收拾过后,面上表情看着并无一丝异样。
“小单。”晏启笑笑,看着人单刀直入问道:“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晏景本来还说你要明天才能回来。”
“计划有变,今天提前结束了收尾的阶段。”陆单说,“很久没见小景了,所以想早点回来。”
他没给晏启说话的机会,说完这句便有意仰头在大堂内环顾一圈,问道:“怎么没看到小景?”
晏启端着茶杯的动作一顿,滚烫的茶汤顷刻从杯中溢出些许,砸落几滴在他深灰的西裤上打圈晕开。
晏安见状立马扯出几张抽纸递给他。
“没事吧?晏叔。”陆单问。
晏启摆摆手,擦着身上的水渍回道:“没事。”
陆州搁下杯子,随口道:“晏景不会是听到我来就躲着不出来吧?心眼可真小。”
“......”
晏启表情尴尬,放下茶盏后扫了陆单一眼,见对方还在看着自己,默了几秒只能讪讪笑起来:“晏景他做了些错事。”晏启交叠着双手,眼神似乎是在思考要怎么说得委婉些,出口便难免吞吐:“我让他在祠堂好好反思反思......现在小单你过来了,我让人去叫他——”
“晏叔。”陆单打断他:“小景他做了什么错事?”
晏启哪里敢说?
他满脑子都是晏景那句‘如果我说是,你又能怎么样?’,这话不仅关系到晏景混乱的感情关系,更关系到自己面前的陆单。
是他教子无方,如果就因为晏景一个人毁了两家几十年的交情,他以后下去了是真不知道怎么和老友交代。
“嗯、没什么,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