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两人刚同居时陆单问他是不是害怕打雷,原来他小时候真的那样恐惧过。
“晏景。”屏幕里的人忽然出声打断他的思绪,问道,“怎么了?你在想什么?”
晏景再次抬眼看向对面的人,果然,陆单那双眼和他以前见到的没有半分差别——
如黑曜石一般,在慌乱与惊惧下,拥有能让人缓缓镇定下来的力量。
“陆单。”晏景有些恍惚,他问道:“我们小时候的关系是不是没有后来那么差?”
陆单那头安静了几秒,才开口:“为什么这样问?”
“因为——”晏景莞尔笑了,“我刚刚想起了一些很早以前的事,我想起很小的时候去你家玩,原来你还照顾与安抚过我。”
“所以那会儿我们的关系其实还不错,对吗?”
对面人没回答。
陆单抿着唇,垂下眼睑不再和晏景对视。
但就算他不说晏景也知道答案了,陆单在听见那句“所以那会儿我们的关系其实还不错”时眼底无意间流淌出的情绪分明与那个午后、那个房间两人面对面时暴露出的怜惜一模一样。
晏景追问:“为什么不说话?”
陆单默了默,再抬眼时面上神色竟有些悲伤:“我以前总觉得是我哪里得罪你了,所以后来我们碰面时你都巴不得离我远远的。”
他说到这话音顿住,接着自嘲地笑了笑,才继续开口:“所以后来看清那个理由只因为我是‘陆州他哥’这点,我其实不能接受。”
“晏景,你肯定也忘记了,其实很早以前你还和我说过——你说想要我以后只做你一个人的哥哥。”
与其说是忘了,不如说晏景根本没想过自己以前竟然还和陆单说过这样的话,毕竟后来那几年只是听见陆单的名字晏景也根本无话可说。
不过陆单说错了,其实并不只因为一个“陆州”,而是后来晏景去了国外那段时间变得浑浑噩噩、一蹶不振。他放纵过、疯狂过、又麻木过......如果不是后来醒悟了些一点点找回自己的本心,他差点就要迷失在那个奢靡又荒诞的时期里。
难得现在再回头看时,他们少时的时光还能有过那些真情实感。
“单哥。”晏景挠了挠头,有些苦恼应该怎么和人解释,“也不全是因为你弟弟吧,只是那会儿我有点......怎么说呢,就、哎,你能懂吧?”
陆单点点头,终于忍不住嘲讽道:“懂。一周时间几乎都在泡吧、对象固定一月一换、对方想要什么就送什么、看个电影上头了还能联系主演,你在国外做出的那些惊天动地的大事真的太多了,多到我都说不过来。”
“的确太有本事了,晏景。”
晏景:“......”
不是,怎么还带揭人老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