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晏景抬头去看身侧的人,只见陆单视线朝他斜斜扫过来,抿了抿唇,才淡淡问,“你不介意阿州了?”
晏景:“......”
他感觉自己的兴致从没哪次这么快消散过。
“陆单。”晏景收起前面的放荡姿态正色下来,他面无表情盯着陆单那张脸看了几秒,慢慢起身。然后他想了想,又觉得自己不能就此战败,最后对着陆单骚了句:“我们独处时,你就一定要提外面那些野男人吗?不能只看着我吗?真让人伤心。”
陆单:“......”
互相打沉默有一套。
陆单脸上一瞬间闪过吃瘪的表情,晏景没再说什么,心里倒是十分暗爽。
他太得意,以至于全然忘了自己手还搭着陆单的衬衣下摆,陆单垂眸扫了眼,也缓缓坐起身:
“你刚才是不是说我只有一种手段?”他问。
晏景撇过去,懒懒回道:“是啊,除了吻你还会什么?......算了还是别会了,反正技术那么差。”
这话直戳陆单心窝子——
纵然是成年后除了和晏景那次,以往都是用手来解决的他,听着也忍受不了。
陆单自嘲地笑起来,那模样在晏景眼中没来由有些恐怖。
“干嘛?犯病啊?”
晏景朝后躲了两步,还没再挪远,就被陆单拽着手腕强行拉了回来:
“我是有病。”他说着直接扯过晏景的手放到某处。
!!!
晏景当即被他那体温“烫”得慌乱挣扎抽离,陆单却无视他惊恐的神色,拽着人的力道更重:“相思病——你能帮我治吗?”
晏景没想到他比自己还大胆,心惊胆战地扫了眼门口,震撼道,“不是,我开玩笑,你别当真啊!”
“我当真了,怎么办?”陆单大拇指在他腕骨处来回摩挲,“我技术是不好,所以今晚你再教教我吧?就像上次那样。”
“好吗?”
好什么好?!
放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晏景快崩溃了。
青天白日,这人脸不红、心不跳、气不喘,就能当众做出这么不害臊的下流行为。
他对陆单的了解还是不够全面。
屋外响起一阵脚步声,伴随那道熟悉的笑,里屋两人听出是杜仲带着服务员回来了。
晏景呼吸一下急促起来,他压低声音,紧张着斥道:“还不放手?想让人以“耍流氓”的名义报警逮捕我们吗?!”
陆单:“你答应今晚跟我回去我就放开。”
晏景:“你别得寸进尺!”
陆单:“真报警的话我无所谓。”
“你有毛病啊?”
“我都说了相思病,你到底治不治?”
晏景气急了,重重深吸了口。屋外几人已经离包厢这边越来越近,一步、两步......他们这样荒唐的举动马上就要曝光在人前。
这人实在太恶劣了。
“可以。”晏景恨得咬牙切齿,“还是你“技高一筹”啊!”
陆单被这么阴阳了也无所谓,只淡淡“嗯”了声:“过奖。”
晏景一巴掌甩他手背上:“放手,我跟你回去就是了。”
陆单扬唇笑起来,精准掐着杜仲踏入包厢门的前一秒把人松开,晏景如蒙大赦,当即朝旁挪了几步离他远远的,那架势,似乎生怕这人再有什么让人吃惊的举动。
.
这种刻意的疏离直到吃饭时还在继续。
陆单有意朝晏景贴近,晏景碍于面对人又不能当场发作,只能暗戳戳趁着杜仲没注意时小幅度挪动身体。
他越是挪动,陆单就越是要追近。
最后晏景只得放弃。
“吃这个。”
陆单夹了一颗白玉珍珠丸子放到晏景碗中,晏景一瞬间其实下意识想把自己的碗拿开,但是对面杜仲还笑吟吟看着他们,晏景只得忍了:
“......谢谢单哥。”
陆单:“没事,多吃点。”
看他乖乖把那颗丸子吃了,陆单又起身给他盛了碗汤,晏景本来想说他自己来就行,但被陆单直接按了回去:“你坐好。”
晏景:“哦。”
杜仲一点也没有面对面被这小两口喂“狗粮”的意思,反而觉得特别新鲜,晏景本来还有些不好意思,他了然朝人安抚性地笑了下,“你们感情真好,我以前还从没见过陆单对谁这样照顾呢。”
那你也是没见过他前面趁你出去时的无赖举止,晏景想。
他接过陆单递来的汤,一边埋头喝,一边在心里暗暗腹诽:
——什么‘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事实证明,眼见也不一定为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