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裤袋中振动不停,看清来电时,陆单眉头微微拧起:
“喂。”
电话那头默了几秒,紧接着,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那尾音里没了一贯的笑意,反而多了几分罕见的严肃:“陆单,出事了,我们的人在国境线失踪,消失的地方有些特殊......”
手机又在手里振动了声,陆单一边听电话里一边随手点开通知栏里的未读消息。
“失去联络前他曾发出过求救短信。我推测对面人已经有所察觉,老杨家属也大概率被转移了藏匿位置,保险起见,你还是先过来吧......陆单,你在听吗?陆单?”
后半段陆单听得模模糊糊,他屏幕上的消息是陆绍发来的——
【叔叔:阿单,这么晚了还是早些休息吧。】
陆单瞳孔骤缩。
十字路口处,来往车流全都停在原地等候头顶的红绿灯,陆单隔着窗玻璃将四面车辆全都巡梭了遍。
然而他什么都没发现。
电话里的人还在一遍遍呼唤他的名字,声音因急切担忧而有些破音:“陆单!”
陆单这才回神,他低低“嗯”了声回应对面的人:“我现在过去。”
对面人总算长长舒了口气:“好。”
通话挂断,车内陷入一片昏暗的死寂。陆单抿着唇,寒意顺着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一点点朝体内渗透,他不得不将车上的空调风口调转个方向。
手机被他越攥越紧,陆单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前方红灯正好跳了:
“回去。”
他冷冷吩咐。
前排的司机应了声:“好的。”
.
翌日上午,床上的实习生赶在晏景的闹铃前醒了。身下的床垫非常柔软,来回滚了两次,他终于意识到有些不对劲,慌忙挣扎着起身。
恍惚间映入眼帘的竟是一片非常陌生的环境,呆呆看了好几眼,确认这不是自己的小窝、更不是什么非常真切的梦,实习生几乎是下意识“啊?!”了声来表达自己的惊惧。
“啧。”
沙发上的人背对着他缓缓起身:“吵什么?”
这个声音。
实习生才安心一半,只见晏景顶着头蓬松的鸡窝,没睡够故一脸不耐地看向自己:“还没醒酒?”
酒。
关于昨晚聚餐的回忆这才逐渐回笼......实习生总算朦胧记起昨晚的事——他喝醉了,然后被架着上了晏景的车,最后又被一群人扛来这里......
“男神!”
“男神,别走!我们一起睡吧!”
“我男神呢?——不要把我和我男神分开!”
实习生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是一套面料非常柔软的睡衣,只是尺码大了点穿在他身上显得有些松垮。
所以他昨晚梦到自己在梦里被一群人扒了衣服、还被一群人灌了热汤的事根本不是梦,而是确确实实发生过的!
我靠?
实习生尴尬地掩住了自己的眉目,不知道要怎么面对眼前的人。
沙发上,晏景俯身捡起被自己睡着后甩在地上的手机,看了眼屏幕上显示的时间,离他平时的闹钟还差半个小时。
他艰难睁着双眼,困意促使他又打了个结结实实的哈欠,黏糊的泪水沾湿了睫毛:
“你早餐要吃什么?”
他揉了把脸,清醒些后问床上发愣的实习生。
实习生还死死捂着双眼,闻言只从嘴角压出点低低的动静:“随便。”
“中式西式?”
“随便。”
“牛奶还是咖啡?”
“随便。”
?
晏景斜觑他一眼,毫不掩饰笑起来:“现在知道尴尬了?我是没来得及录屏,不然得给你看看喂你醒酒汤那段,我以为是毒药呢——”
实习生头埋得更低:“晏哥,打住,往事不要再提。”
这种时候还是要给人留点面子。
晏景缓了会儿,起身准备回自己房间收拾洗漱,他拨了个内线电话,开门前转头看向床上的实习生:“你那身衣服已经送去洗了,等等会有人来给你送新衣服。你人没事吧?今天班还能上吗?”
实习生还闷着自己的脸,只回道:“能。”
“行。”
结果坐上餐桌后实习生更尴尬了,屋子里前前后后站了三四个佣人以及一个管家,他怎么看,好像那几张脸都参与了昨晚生拉硬拽自己的行动。
晏景咬了口三明治,见实习生实在有些无地自容,便挥挥手让除了管家以外的其余人都退下去。
“简叔没事的。”晏景咽下嘴里的三明治:“我以前在国外有次喝多了拽着他衣服喊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