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看不出,喝醉了还挺能闹腾。
晏景这会儿还光着上身,当下随便找了件睡衣穿上,他一边套,一边朝门口喊:“来了。”
等到靠近客房了,晏景隔着几米远就听见里屋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声音:
“这位客人,请您别闹了。”
“我男神呢?我不管,你们不能把我和我男神分开。”
“......”
晏景懒洋洋靠着门框,抱臂玩味地欣赏了会儿里面的场景。只见实习生整个人跳到沙发上,一边闹,一边居高临下看着底下众人:“快把我男神找来。”
管家如临大敌,生怕人磕着碰着,跟着转了好几个圈,结果回头见晏景还杵在门口,急道:“少爷,我们拦不住了!”
晏景短促笑了声:
“喂喂,干嘛呢?男神在这。”
他抬脚走近,拽着实习生衣服下摆把人弄下来,接着眼看实习生又被哄床上去,晏景一口气还没松,实习生又不干了。
“男神!”实习生“腾”地一下就从床上直直坐起,朝床尾看着自己的晏景伸出手:“别走!我们一起睡吧!”
管家:“......”
其余佣人:“......”
晏景:“......”
房内难得这么安静。
实习生在耐心等晏景的回答,而其余人包括晏景均已被雷得找不到北。
“可以吗?男神?”
“......”晏景深吸了口气,缓了片刻,确认自己脸上表情不至于太难看,才勉勉强强对着酒蒙子开口:“你知道吗?这话对一个有夫之夫来说,和骚扰没什么区别。”
醉了的实习生当然不懂:“什么?”
“没什么。”晏景在沙发上坐下,掏出手机回复小组里的消息,问身后的人:“你到底睡不睡?不睡我就把你打晕了睡。”
实习生虽然人不清醒,但还是知道“打晕”二字是什么意思,当即有些怕了:
“我睡!我睡!”他口中迷迷糊糊说着,然后终于哄着自己躺下乖乖闭上眼。
过了几分钟,见他真安分下来不闹了,晏景才起身。等到确认实习生已经睡着,晏景示意佣人关了灯,又和管家一起带着其余人都退了出去。
回到自己的房间,晏景随口嘱咐身后跟着的管家按照实习生换下来的衣服尺码去给人准备一套明天上班穿的新衣服。
忙完这通,晏景才打开电脑开始整理今天的工作汇报,下班就记录一些,等到周五整体总结时,就能知道每天的数据报表,不用来回翻找,这样既节省时间也节省精力,还能知道哪天具体的突发状况。
这其实还是当初陆单教给他的方法。
那会儿晏景还不信邪试了两次,谁料效果显著。
前面两人的消息陆单早就已经回他了,但晏景没点开。或许是心有所感,那边人看出晏景对自己的视而不见,直接拨了通电话过来。
手机铃声不断在房内回荡,晏景无法,只得接起:
“喂?”
陆单的声音从扬声器传来有些低沉、还有些沙哑:“小景。”
晏景有些恍惚,他好像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听到那人这么喊自己,也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听过那人的声音。
无论是平淡的、严肃的、刻薄的、蛊惑的......亦或是现在这样,有些压抑的。
他在此刻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内心深处,竟然带着对这人的思念。就算被算计、也疑似被监视,他对这人还是带着连自己都不能否认的思念。
“小景,说说话。”
电话那头的陆单语气很软,有些难捱也有些哀求。
晏景径直走到窗边,将窗户拉开一半,也不管屋内的冷气全部顺着这个口溜走,他此刻只想呼吸些外头的新鲜空气:“嗯,怎么了?”
楼下花园大概晚间才浇过水,湿润的土壤味道与植物的清香混在一起,充盈在晏景鼻尖。
对面那头很安静,陆单大概和他一样都在房间里,不说话时晏景耳边只能听见他呼吸的声音。
“小景,你怎么不肯去我那了?”
敢去吗?
我都怕一举一动暴露在你的监视下,晏景心想。
一股火从晏景内心深处猛地烧起,他默了几秒,喉间一热就想现在直接问陆单——那天晚上到底是什么情况?你现在最好一五一十全部说清楚!
陆单那头见他这么久没说话,又问:“你说有事,这么多天还没处理好吗?连你喜欢的那家菜馆也不愿意吃了吗?”
越这么被陆单追问,晏景越是烦躁:“有事,不吃。”
他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