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他到底是不是不胜酒力,就单单能走错自己房间这点,现在想想也根本就不可能——
酒店VIP套房并不像普通客房一样,只需要前台录入信息后给个房卡就能自由出入。VIP套房需要先核实客户身份,然后再由专门的接待人员出来迎接入住。
一般不存在酒店操作失误,导致客人走错房间这种情况。
“后来?”许言叼着根烟,他深吸了口,低头将烟圈缓缓吐在未未脸上,笑得有些痞气:“后来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这样。”
晏景:“没了?”
“没了。”
许言顿了下,又反问:“你是不是以为陆大哥把他介绍给我是有什么特殊原因?”大概因为几人从小一块儿长大,许言说得挺委婉:“其实我原先也这么觉得,所以私下派人观察了段时间。最后结果你也知道了,什么情况都没有。”
晏景沉默了。
好半晌,他才烦躁地“啧”了声。
许言这里问不出什么,陆单明显是在骗自己。想要知道当时的情况,或许只能从未未入手了。
晏景抬了抬手,其余人便顺着他这动作安静下来。
“未未。”
四目相对的瞬间,晏景明显感觉到未未视线躲闪了下。
他在心虚。
晏景转向他身旁的许言,递了根烟过去,含笑商量道:“给点时间?我正好有几个关于我未婚夫的问题想问问他。”
许言接过烟,笑嘻嘻道:“当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拒绝吗?”然后他拍了拍怀里有些抗拒的人,低头在未未耳边柔声哄诱道:“别怕,待会儿晏大少爷问你什么你就老实回答什么,考虑清楚再说,乖。”
两分钟后,许言和段昱带着其余人全都退了出去,只留晏景和未未面对面坐在原地。
耳边的鼓点依旧震天响。
晏景端着两杯酒,起身坐到未未身边,将右手那杯递给他:“聊聊?”
未未其实很不愿意,但这男人已经径直坐到自己面前,他不能拒绝。
接过酒后,未未双手捧在怀里,他偷偷瞥了眼晏景,只觉这人还是如自己第一次见面时那样。那张脸,一个人坐着喝闷酒时,很难让人不对他产生些什么想法。
“聊几句?”晏景又问。
未未咬着唇没吭声,晏景也不说话只是直勾勾看着他,未未捧着杯子的动作有些局促,晏景垂眸扫了眼,说道:
“不用害怕,我不会对你怎么样。”
这沉着的语气本来应该会让人安定下来,但未未却表现得更加惶恐。
晏景叹了口气:“我未婚夫也不会,我向你保证。”
未未这才有些迟疑地抬起头。
晏景倾身直视他的双眼,试探道:“你知道他是谁,对吧?”
未未小幅度点了点头。
“那你能告诉我,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
未未又沉默了。
晏景不着急。
他没有追问未未,而是起身退后些距离,给未未留出足够喘息与思考的空间。
片刻后,未未打开手机从相册中翻出张照片,他将手机放在桌面上,然后犹犹豫豫地推到晏景跟前。
晏景垂眸看过去——
图片上是一块江诗丹顿男表,他忘了具体是什么系列,只知道售价大概在六位数。
“我可以给你买。”晏景直接道:“但你需要回答我前面的问题,作为我们等价交换的条件。”
“?”
未未听后连连摆头,一张小脸都快吓绿了:“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想要别的?”
未未还是摆头,晏景见状眸中疑惑更甚,未未只好出声提醒他:“戒指。”他看向晏景手上那枚订婚对戒,问道:“你还记得你当时给我的戒指吗?”
晏景当然记得。
但他不知道这和图中的江诗丹顿有什么关联。
“换了。”未未说。
晏景沉默片刻,只觉脑内重重迷雾逐渐消散,怔楞间他回想起陆单出差前一晚自己偶然撞见的场景,当下彻底醒悟:“你是说——”
“你拿那戒指换了这块江诗丹顿?”
那戒指刚到手时晏景喜欢得不得了,几乎每次出门都要带它......那满圈亮钻,那不属于陆单的尺寸,原来真相早就在不经意间全都摆在自己眼前。
“和您的未婚夫。”
未未肯定了他的想法。
轰一声——
晏景瞬间被炸得找不到北。
他恍恍惚惚,突然忘了自己是谁、自己现在在哪里,只能茫然又痴傻地看向自己身前的未未,未未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