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真要去修修刘海了。
他想。
耳边是空调吹出的“呼呼”风声,衣帽间这会儿没了动静,看样子,陆单应该已经收拾好这次出差要带的行李。
或许还有那枚指环?
晏景没穿鞋,光脚踩在冷硬的地砖上,空调冷风不断汹涌打在他身上,吹得他头顶那缕碎发来回晃动。
有点冷。
晏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陆单出来看到的就是这幕——晏景直直站在风口处,头发没吹、鞋也不穿,就连身上睡衣都是短袖短裤,领口还敞开非常大......
这不生病可以说体质真是得天独厚了。
“晏景!”陆单眯了眯眼,神色不悦:“想发烧吗?”
晏景没动。
两秒后,他听见自己身后响起一道急切的脚步声,是陆单带着无言的怒意向他走来。
“干什么?我怎么不知道今天真就热成这样?”
和平时不一样,陆单一旦这样毒舌下来,晏景就知道他是真恼了。
晏景觑了他一眼——
凤目此时阴恻恻盯着自己,眸光中带着股挥之不去的森寒,这么久以来晏景从没看过陆单这种眼神,这一下可给他看得心脏都猛地咯噔了下。
他本来还赌气要故意和陆单唱反调,这回不敢了。
陆单沉下脸的样子着实恐怖,现在他面前要是换成个小孩子,保不齐真会直接“哇”一声吓得哭出来。
行吧。
不吹了。
晏景抬脚走人。
“等等。”陆单在身后喊他。
晏景侧过头,故意呛他:“又干嘛?”
本来不走不行,现在走也不行了?
陆单没说话。
房内默了片刻,晏景随即感觉到身后人快步追上自己,在彼此只剩一个拳头距离时又停下。接着,他余光瞥见那人俯身将手里提着的东西轻轻放下,然后沉默着转身离开。
晏景垂下眼,陆单已经走了,他前面站的地方此时安静放着一双灰色拖鞋。
“......”
这一晚,两人难得没说话、没聊天。
晏景迷茫看了会儿天花板,余光又不自觉朝身边人瞥去,身侧的人始终背对着他一动不动,晏景也不知道陆单到底睡着没。
“害。”
不知多久,晏景压着声长长叹了口气。
又过了半小时。
晏景陷入沉睡,呼吸逐渐平稳下来。
身旁的陆单却在这时睁开双眼——
他转了个面,目光始终挂在那人脸上,一时也忘了自己这是第几次在深夜凝视枕边人的睡颜。
.
周五早上。
市场部内很安静,除了敲击键盘的声响,晏景身旁偶尔传来两声哈欠。
“你昨晚到底干啥去了?”
晏景将文件发送给对面桌的小雨后,忍不住转头问身边的实习生。
“嗯?”实习生眼下挂着两道乌青的黑眼圈,神色颇有些萎靡不振:“没干嘛,就是昨晚合租室友的猫突然跑出去了,我们跑马路牙子上帮忙找,然后下半夜都没怎么睡。”
这才刚上班没多久,实习生的状态非常差,晏景生怕他下一秒就会坚持不住直接倒下去。
小雨旁边的女同事杨姐关注点倒是比较新奇:“然后呢?猫找到了吗?”
“找到了。”实习生说着又打了个重重的哈欠:“我们跟着跑了一路,最后在小区楼下的花圃里成功抓到,再晚一秒可能都要和那头小三花“远走高飞”了。”
杨姐捂着嘴笑起来,打趣道:“小三花啊,那真不怪它。”
“为什么?”实习生问。
“你没听过吗?说是三花这个品种在猫界地位很高,因为都觉得它们长得漂亮......就像晏景在市场部一样,人女孩子就喜欢找他这种帅哥聊天。”
实习生恍然大悟,长长“哦”了一声,脑回路惊人:“所以他是三花帅哥。”
晏景正在小程序上点咖啡外送,闻言笑起来:“杨姐,你怎么还教他调侃我呢。”
杨姐装傻充愣:“可能我也想找三花帅哥聊聊天?”
周围人当即都笑起来。
晏景也在笑,笑得自己点咖啡的手都在抖。
选好自己的美式后,晏景将手机递给身边的实习生:“喝什么?自己点。”
实习生接过手机一看,大为感动:“晏哥,大恩不言谢啊。”
晏景:“别皮了,我看你这样是有点虚啊少年......点完你顺便问问小雨她们喝不喝,也给她们点几杯。”
实习生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