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景内心冷笑不止。
踌躇了半晌,晏景终于听见他爸一声重重的叹息:“晏景。”
晏景:“嗯?”
父子两的视线又交汇到一起,两人面上的表情都很复杂,但晏景对比他爸更多了几分坦然。
“怎么了?爸?”晏景追问。
疲惫感逐渐加沉,晏启揉着睛明穴,道:“你......”顿了顿,他话锋一转:“昨天的事,你还在介意吗?”
晏景内心狂翻白眼。
介意有什么用?
他微微一笑:“爸,我说了公司是你的,我尊重你的决定。”
“......”晏启攥紧了眉。
他知道晏景是真生气了,如果和平时一样会吵会闹或许还有回旋的余地,但现在这样表现得非常无所谓的晏景就有些难搞。
“晏景,爸爸不是——”
“爸。你不用和我解释什么。”晏景起身打断,他实在不想继续再听他爸说那些虚伪的话,每每都听得他特别反胃:
“如果您找我来只是为了说这些那就不用了,你可以有你的想法,我对此也并没意见。”
“时间到了。”他指着手机屏幕,最后出门前丢下句:“我该上班了。”
晏景走后,晏启仰头望着白茫茫的天花板陷入沉思。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晏景总是像这样留给他一个果决的背影。
出国后,晏景很长一段时间没回过晏家,以至于父子两人再见面时,晏景的变化大到他实在有些惊诧。
要说最突出的地方,就是晏景的个头高了很多,晏启那会儿还没细看,直到现在他才察觉到晏景的肩膀也早比以前宽阔了不少。
这个他总觉得不省心的儿子,其实早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独自成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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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的忙音过后,电话被迅速接起,对面人恭谨问道:“董事长,有什么吩咐?”
晏启捏着手中泛黄的旧相片,说道:“订一束雏菊,越快越好。”
“好的。”
晏启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远处,高楼幢幢、车流如织,天幕在遥遥之外逐渐闭合,他视线始终望向一个方位——
那里有一座郊区墓园。
从他这里驱车而去的话,大概只需要半个小时。
“笃笃”两下敲门声响打断了晏启的思绪。
“进来吧。”他喊。
下一秒,房门被推开,秘书抱着一沓文件向他走近:“董事长,这是下午开会用的资料。”
晏启点点头:“嗯,会议结束还有什么安排吗?”
“暂时没有了。”秘书说。
“那就备车吧。”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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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差半小时下班,晏景忙完手上的事,拿出手机准备摸会儿鱼。
十分钟前,晏启给他发了条消息:
我准备去看看你妈妈,一起去吧,爸爸在公司楼下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