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单当年是独身前往S市养病的,这点晏景并不知情,他在国外待了十年,陆单这十年间的变化晏景了解甚少。
从昨晚做了那个梦开始,这人就没从晏景的脑内离开过,现在听杜仲讲话,晏景的思绪又回到那天。
——“小景,你觉得是我好看,还是杜仲好看?”
杜仲端起自己身前的卡布奇诺抿了口,晏景趁他不注意用余光斜斜打量着他。
奇怪,分明两人的长相完全没有可比性,甚至周身的气质都不相同。面对杜仲那双温和的眼,陆单看人时根本就是自带距离感......但晏景还是觉得陆单比较好看。
不只是那天上头冲动的想法,而是他脑海中真的更偏向于陆单。
在人前总是正儿八经端着姿态的陆单,私下里又翘着二郎腿显得有些孤痞的陆单。
陆单......
陆单?
为什么脑海里都是陆单?
晏景:“......”
他应该是疯了。
“抱歉,我接个电话。”
杜仲说。
晏景给他摆了个请随意的手势。
正好他也能趁着现在好好把脑海内想法清空一下,至少,在杜仲接电话的这期间内他都不想再听到陆单的名字。
“呦,你猜谁打来的?陆单哦。”
晏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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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班时,许多同事兴致勃勃围在窗边拍晚霞。
电梯和平时相比宽敞了许多,晏景自大楼出来,抬眼就望见天幕中赤红、橘黄由深到浅交织在一起,再过渡到远方合下的暗蓝,形成一派和谐辉煌的壮丽盛景。
夏风在黄昏间向身上拂来时已经不再带着正午的滚烫,晏景随意对着擦拭透亮的玻璃门抓了抓额上被吹得凌乱的刘海。
上班时晏景的打扮会比较注重舒适自然,别说耳夹、项链这些累赘的东西不会再带,就连一贯梳起后格外嚣张的头毛都柔柔顺顺垂落下来。
远远看,戴着副细框眼镜、斜斜挎着个包的样子真像刚毕业踏入职场实习的男大学生。
如果不是手上那枚代表已经订婚的戒指,往人群中一站,没准还真有人会上前找他索要联系方式。
“小景。”
那道自梦里就不断攥着他的声音,于晚风中自晏景身后温声响起。
越过熙熙攘攘的人流,晏景视野中出现几米远处花坛边那抹坐在轮椅上与周遭行人格格不入向他招手的身影。
陆单出差回来了。
这次还挺快。
窗外是熟悉的街景,林立高楼、暖黄路灯、过道边一棵棵静默伫立的木棉......在晏景眼中全都急急向后飞掠。
车辆稳稳驶上高架桥,远方广阔天幕下,最后那抹余晖残存的光影逐渐隐没于江岸一线。
车内冷气很足。
自上车后晏景的坐姿就很端正,尽量和陆单的肩膀保持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你怎么回来了?”
陆单的视线从屏幕上收回,转向身旁还望着车窗外的人。他还没回答,身边人又自顾自道:“这次工作这么轻松吗?”
算算时间,陆单这一趟只去了将近二十三个小时,这还没除去在飞机上的来回。
“嗯。没什么事就赶回来了,想着正好路过那,就停下来等你下班......”
陆单的话还没说完,一声堪称毫无起伏、平淡到有些无所谓的声音直直打断他:“哦。”
陆单:“......”
这小子。
陆单快气笑了。
昨晚眼前人那句“是啊,睡不着,都怪你!”的话,在自己反问的问题没得到答复后,他堪称是以最快的速度一夜不眠、在今早十点前终于将本来需要两天的工作全部处理完。又定了躺最早的航班飞回,一落地就马不停蹄去了晏氏就为了守着把人接回家——
结果接到人了,这人着实有些冷脸无情。
什么正好路过,两人居住的小区分明是在机场到晏氏的半途,竟是连这点都没发现。
算了。
陆单默默收回对着人后脑勺的视线。
反正这人一如当年从不会多留意身边人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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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景今早出门前忘了将卧室窗户打开些通风,屋内的香水味比往常哪次都浓重,可以说陆单才进门就结结实实被呛了口。
他拧着眉走近,这味道越到自己的床榻越浓烈,整个床头似乎都已经被冷杉木浸透了。
造成现在这个局面的人显然也有些始料未及,接触上陆单疑惑的视线时他只觉有些尴尬。
房内安静几秒。
“要不你先出去等味道散了再进来?”
“你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