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风拂过两人头顶的发丝,晏景的呜咽显得这个夜晚更加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这揪人心弦的哭泣才将将平息。
晏景吸着鼻子,声音带着彻底宣泄后的放松:“单哥,我好像把鼻涕弄到你衣服上了。”
陆单跟着垂眸扫了眼,话音很淡,和前面在晏景耳边低声轻慰的模样大相庭径:“没事,你先擦擦脸吧。”
两人前后脚朝里屋走,前面还没感觉,这会儿注意力又转回自己身上才发现二楼没开空调还真挺热的。
尤其是落地窗一关,简直又闷又热。
直到回到卧室,空调风吹过来,晏景才感觉自己又活了。
陆单这会儿正好换了套睡衣出来,两人对视一眼,都默契地没提前面的事。
熄灯躺下时晏景还有些讪讪,毕竟今晚让陆单瞧见了自己最软弱的一面,他这会儿心里后知后觉涌现出阵阵尴尬。
扫了眼身旁,陆单也还没睡,晏景便犹犹豫豫着问:“单哥,你怎么......不问问我发生了啥?”
陆单没说话,只是扭头对上晏景的视线。昏暗中,两人一举一动都被彼此精准捕捉。
过了很久,就在晏景以为陆单不会回答时,陆单开口了:“因为你好像不是很想被询问。”
“而且。”他说:“你如果想说的话,自己会说出来的。”
也是。
挺有道理。
屋内再次静下来。
又过了很久,在陆单迷迷糊糊要进入梦乡时,身边人炸了:“我草!”
这声惊呼震得陆单瞬间睁眼。
入眠被打搅,陆单扶额起来时周身散发的气息着实不算友善。他“啧”了声,有些不耐:“怎么了?”
“单哥。”晏景语气麻木:“我爸让我们明天回家吃饭。”
陆单:“然后呢?你家有鬼?”
“我家没鬼。”晏景朝他伸出手,动作僵硬:“但我这样回去,大概真会让他们活见鬼。”
陆单:“......”
.
第二天早上,两人顶着眼下浓浓的乌青抵达晏家。
陆单状态还行,毕竟偶尔出差时也需要他颠倒时差。
反观晏景,因为没睡多久这会儿整个人有些恍恍惚惚,连带着他爹喊他时,反应足足慢了大半拍。
昨晚两人对着晏景手上的勒痕与指印试了不下五种消除方法:热敷、局部按摩、涂抹保湿霜......网上大大小小的方法都用上了,印记是有变淡,但肉眼还是能望见一圈浅粉色。
行吧,最后商量完,晏少爷决定今天就穿长袖回家。热是热了些,但起码能将他腕处的风光遮个七七八八。
晏景随手将扣子解到胸口,趁着他爹低头找茶叶的功夫,凑近身边人,低声问道:“单哥,你平时穿这么多、扣子系这么严实,你真不怕中暑啊?”
陆单抬眸瞥了他一眼,平淡道:“还好。”
牛。
佩服。
晏景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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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linda是午饭前到达的晏家。
等人全部来齐后,长桌两端才依次落座。
晏启坐在主位,两手边分别是晏景、陆单,晏安、Erlinda。
Erlinda对陆单颇有好感,一见面就热切招呼。并且因为M国的思想开放,他们那边对于夸赞别人这点,在言语和动作上都会更加直白、不加修饰:
“晏景,这就是你的未婚夫陆单吗?天呐,他现在可比十年前英俊多了。你看他这张脸,简直完美得挑不出任何毛病。”
“我从远处过来,看到你们靠在一起时真的非常登对。我想,这句话现在说应该也还不算迟——祝你们订婚快乐。”
“你好,陆单。我叫Erlinda,你和晏景一样直呼我的名字就好,认识你很高兴。”
......
餐桌上的话题大都围绕着晏景和陆单两人的感情状况,大部分都是Erlinda在提问,这位美丽优雅的女士看起来真的对自己面前两位帅哥的恋情非常感兴趣。
Erlinda抿了口杯中的酒液,一双碧绿的眼也泛着浅浅笑意:“从小一块儿长大,对彼此知根知底,这样的感情与缘分都很难得。”
“是呀。”晏景跟着附和:“这就是爱情来了,挡都挡不住。”
Erlinda笑着捂住嘴,过了几秒,她又开口问:“我记得陆单你是不是还有个弟弟?和晏景差不多大吧?他好像特别喜欢跟在你身后,你们感情真好。”
“有。”陆单回答:“他的确和小景同龄。”
“那更好了,这样结婚了晏景也还能有玩伴,彼此都不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