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务你也该学着接手了,万一哪天我也遇到什么意外......”
晏景急忙打断他爸的话:“爸,你胡说什么呢......”
晏启抬手止住,他朝晏景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安静听、别插嘴。
可以的话他也不愿意说这些事,但世事难料,这几年下来他看着身边的人因疾病、灾祸......离开人世,他无法预料下一个会不会是自己。
他今年已经五十多岁了,或许运气好的话他还可以陪伴自己的两个儿子到自己现在这个岁数;但运气不好该怎么办?谁知道会不会是过两年、又会不会是明天......也没准就是说完这些话的下一秒?
现在晏景也回国了,很多事就该提上日程。
“晏景。”晏启再次开口:“爸爸希望你能进公司......心理学,你要是还想继续研究我也不反对。”
以往提到“心理学”这三个字,两父子必吵架。
或许这会儿是真认为晏景成熟了,也或许是才联想到分别,晏启难得对自己这个大儿子耐心下来。
“......但公司的事务你尽早开始学,我们各退一步,怎么样?”
多新鲜呐。
晏景从没想过这辈子还能听到他爸说“各退一步”这种话,并且还是以带着商量的口吻。
.
晚上八点,晏景再次回到现在的住处。远远在外面瞧见屋内的光亮,晏景就知道陆单回来了。
果不其然,晏景才走到玄关处就见陆单正闭着眼仰靠在沙发上休息。
他像是睡着了......睡得还挺沉,晏景开门的动静也没能吵醒他。
室内温度有些低,晏景瞥了眼,只见沙发上那傻子果真又开了二十三度——
这是晏景常用的空调温度,他不知道陆单为什么总是要迁就自己,明明身体不好的人是他。
晏景穿上拖鞋,蹑手蹑脚钻进房间拿了条毯子出来,他才轻轻给人盖上,陆单就醒了过来。
长睫扫动,眼皮先是开了一条缝,而后缓缓朝上抬。前后不过几秒的功夫,那对深邃眼眸就撞入晏景视线内。
陆单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恍惚。
直至看清面前那张脸,他才哑着声问:“怎么了?”
两人近在咫尺,这一下又实在太过突然,晏景还没来得及挪开身体,陆单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就已经一下下喷洒在他颈间。
有些痒。
还有些烫人。
陆单似乎很喜欢用木质调香水。
晏景以前闻不惯这种味道,那会儿但凡哪个对象和他一起时用了这种风格的香水他都会拧着眉让人换掉,但现在......好像还挺好闻。
晏景这么想着,又帮着陆单把身上的毯子拉高了些:“身体不好空调温度为什么还开这么低?是想生病吗?陆单?”
与其说是询问,其实全都是质问的语气。
陆单瞟了眼腕上的表,这一觉他将近睡了十分钟。在空调房里待久了,这会儿他只觉有些口干舌燥,便下意识舔了舔唇。
晏景:“......”
身旁骤然扬起一道劲风,陆单抬眼只见面前的人迅速倒退两步并且非常僵硬地站直了身体。
陆单:“?”
晏景整张脸烫得就差快炸开,他急急斥道:“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陆单:“......”
到底是谁比较不正经?
陆单的表情在瞬间变得极其复杂,他以一种“又想反驳又不想计较”的眼神直勾勾盯着晏景。
好半晌。
陆单才拧着眉艰难开口:“我......不能舔吗?”
他问。
“......”
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过激,晏景不敢再看陆单,他尴尬扶额,说话声音如蚊子般:“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