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州本来还没注意,直到这会儿才顺着他小叔的话在他哥身前打量起来。灰色暗纹真丝领带、搭配一枚尾端镶钻的领带夹。
不只是领带花样,就连领带夹他哥平时也基本不用——
的确很特别、也很漂亮。
让人眼前一新。
陆单微微一笑:“是小景送的。”
陆州:“......”现在收回前面那句话还来得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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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
“感谢各位于百忙之中能够莅临陆氏集团创办三十五周年的庆贺晚宴......”
晚宴场地一、二层人头攒动,受邀出席的来宾除了商业合伙人、社会名流......更不乏众多媒体。
晏景出国后就很少再出席这种晚宴,这会儿他正站在他爸身边,这样在台下看着时只觉不愧是陆氏,规模实在空前盛大。
陆单和陆州两兄弟分别立于他们小叔身侧,直至台上发言完毕,场上所有人齐齐高举手中的酒杯——
“陆氏能有今天的局面全然离不开在座诸位的鼎力支持,愿未来,我们依旧风雨同舟、共创共赢!”
现场响起一片排山倒海般的掌声。
陆单的发言非常官方,并且还没说两句话,就将话筒再次递给身边的人。晏景发觉这人有些奇怪,明明私下里身上总隐隐透着股干练、精明,到台上又这样不动声色的收敛。
也难怪他出国这么久,听过关于陆单的传闻只有那些着实不算友善的评价,从来没有谁和他说过陆单现在的成就。
晏景本来还纳闷,现在又觉得陆单和小时候那股天之骄子的劲儿相比变了很多。
这么多年,或许他真的从没实现过少时的报复。
谈不上堕落和惋惜,人生就是如此,偶遇了太多分岔口,就必不会沿着幻想中的轨迹一路向前。
只是远远的,晏景看他这样坐在轮椅上还是有些......陆单的腿已经能站起来了,晏景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刻意隐瞒,还藏得这么好就连他自己最亲的弟弟都不知道。
他越琢磨就越是想要问陆单,但两人的关系只是以合约为前提,他有什么立场问?
没准问了还会触及陆单以前的伤心事,晏景想了想......还是算了,因为大家都有自己的身不由己——
就像当年他被强制送出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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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景这会儿正端着高脚杯和段昱以及许言站在一起,几人明明都是发小,晏景却唯独和陆州不对付。
少时晏景和陆州两人逢见面就必打架,最主要的是彼此同样嘴硬,你一拳、我一脚,谁也不肯服谁,直打得最后都得陆单和段昱他哥两人一块儿出来劝架。
也是因为这事儿,在得知晏景要和陆单订婚时,他们怎么不会觉得稀奇?
缘分这东西真是说不清、道不明,当时谁能想到互相讨厌的两人在十几年后会成为一家人。
许言讲话总是带着些揶揄的意思,这会儿陆州不在,他说话更毫不顾忌:“诶,晏景,那你和阿州现在还打架吗?”
晏景摇摇头:“这么大了谁还动手啊?吵两句得了。”
段昱哈哈直笑:“那陆州能吵得过你吗景哥哥?”
“以前能。”晏景也跟着扬起唇角:“现在不行了。”
另外两人非常默契,几乎是同时出声:“为啥?”
“因为......”
晏景的话音被来人打断:“小景。”
他侧过头,只见陆单被陆州推着朝这边缓缓过来。
在两人视线交汇的一瞬,晏景才继续前面没说完的话,他笑得焉儿坏:“因为他哥现在在我手里。”
陆州“哥控”的称呼早在圈内传遍,从小到大,他和他这个哥哥的感情最为深厚,比起父亲他总是更愿意听自己亲哥的话。
晏景面上的表情与他稳操胜券的话音激得另外两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许言默默朝他竖起了大拇指:“擒贼先擒王——晏少真是有勇有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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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州隔着几米远就看见那三人脸上掩饰不住的笑意,凭借惊人的第六感,等到走得近了,他沉着声问:“说我坏话呢?”
晏景摆摆手:“哪能啊,弟弟。”
陆州:“......”
许言:“6。”
段昱:“噗。”
不等陆州发作,晏景放下酒杯朝端坐轮椅上的人走过去,他故意在陆州忿忿的视线中找准时机俯下身、抬手覆上陆单颈间有些翻折的领口。
他眸中玩味的神色实在太明显,陆单感觉到他帮自己整理衣领时手背上的皮肤有意无意朝自己脖颈处轻轻擦过。温热的触感、近在咫尺的距离,激得陆单呼吸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