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陆单没忍住,视线被勾得挂在人家眼角眉梢处来回描摹。
或许是房内空调温度调得太高,晏景抬手解开领口的扣子——修长脖颈线条蜿蜒,再往下,凸出的锁骨逐渐隐于阴暗处。
陆单这才缓缓挪开眼。
“滴”一声,空调被调低了两个度。
晏景笑起来:“你也觉得热啊,单哥?”
陆单:“嗯。”
.
又是深夜。
闪电凌空划破暗沉天幕,几秒过后,闷雷轰鸣直抵晏景耳畔——
雨水倾斜拍打着玻璃窗,“啪嗒、啪嗒”,肆虐的狂风也在屋外不断呼啸。这样的声响本就明显极了,寂静之间,床上两人的感官更被无限放大。
晏景这人睡觉只要有些声响就会立马被吵醒,这会儿动静这么大,他根本睡不着。
又躺了五分钟,晏景瞥了眼身侧。陆单喜欢正躺着睡觉,此时呼吸起伏非常规律,大概率是睡着了。
晏景害怕吵醒他,起身的动作缓而轻,直到穿好鞋才蹑手蹑脚朝门口走去。
反正睡不着,晏大公子干脆开了陆单的酒柜。
当然,这是陆单事先和他说过,要是想喝就让他自己拿。
晏景平时没有乱动别人东西的习惯,不过既然陆单这么说了,他酒柜里又有这么多珍藏好酒——
这位姓晏的酒蒙子怎么会和他客气。
挑挑选选半天,晏景提起一瓶龙舌兰。
海盐洒在虎口处,晏大少低头舔了口,接着迅速将杯中的龙舌兰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喉管淌下,晏景最后才含住自己手里那块青柠。
柠檬汁中和了酒水的干烈。
晏景以前本来不喜欢这样的喝法。
直到有次——他在国外的酒吧看见有人将盐涂抹于别人的锁骨上。
从此打开晏大少新世界的大门。
将口中的柠檬吐掉,晏景轻哼着小曲又准备为自己续上一杯,结果才端起来杯子就从杯壁的反光中看见个人影。
“我草!”
晏景吓了一跳,回身只见陆单不知何时早已悄无声息站在自己身后。
“单哥。”晏景心有余悸地拍着自己胸口:“吓死我了,你大半夜不睡觉干啥呢?”
陆单抿着唇没说话,晏景能从他的表情中看出大致意思:那你大半夜不睡觉在干嘛?
“喝酒啊。”晏景朝他晃晃手里的龙舌兰:“外面声音太大了,我睡不着。”
“你怕打雷?”陆单声音有些沙哑。
“不怕。”晏景摇头:“不只是雷声,雨声、风声......都太大了,我从小睡眠质量就不太好,再加上今天忘记带耳塞来了。”
说话间,晏景又喝了一杯。
酒液实在令人上瘾。
发现陆单还杵在原地,晏景朝他晃了晃手里的酒杯:“你要不要也来点?”
陆单沉默着点了点头。
晏景便也在他手背处抹上盐:“就这么舔吧。”,陆单没拒绝,直到倒酒时晏景才意识到这是自己用过的:“我再给你拿个新的。”
“不用。”陆单说:“就用你这个吧,也不是没吻过。”
晏景:“......”那也不用这么直接说出来啊喂!
厨房内只开了盏暖黄的小灯。
两人面对面站着,彼此中指上的对戒在灯光下闪烁光泽。
陆单舔舐海盐的动作也极尽优雅。
等他抬眼朝自己瞥来时,晏景才将手里的酒杯递给他。喉结上下滚动,陆单吞咽的行为格外明显——
晏景还记得自己亲吻那里时,陆单身上的战栗。
以及,他在自己耳畔蛊惑般的低语:“......喜欢吗?回答我。”
那时候陆单到底是在问他喜欢什么呢?
晏景想不起来了。
“晏景。”
晏景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前面不自控的回忆,他不敢再正眼直视陆单:“嗯?”
“除了耳塞,还需要什么,明天都发给我。”
“嗯?不用了单哥,我回去拿就行。”
“没事,那些就留着你什么时候回去睡的时候再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