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单抬手缓缓将他遮住眉目的发丝拨开。
晏景的头发格外松软,陆单不自觉,指尖一点点缠上他的发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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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晏景睡醒时,陆单已经不在床上了。
他睡得朦朦胧胧,还没反应过来房门就被一下推开,陆州咋咋呼呼的声音从屋外响起:“哥,你看我给你带了什......我草,晏景,你他妈怎么还在这?!!!”
晏景有点起床气,这会儿被吵醒,不耐地“啧”了声。
陆单房内的窗帘掩紧后非常遮光,此时只有房门渗进来的那点光亮,晏景揉了揉眼,迷蒙间看清门外站的是陆州后,才撑着床垫挣扎起身。
昨晚睡前只扣了胸下的衣扣,陆单的衣服给他穿又实在有些大,这会儿晏景挪这几下,衣领直直从肩上滑落。
酥肩半露......
不是。
脖颈、锁骨、再往下若隐若现的腰腹线条......
陆州急急转过身,只觉自己要瞎了:“大白天的,别发你那破骚行吗?!”
晏景:“......”
穿好衣服后,晏景“咳”了声掩饰尴尬:“你干嘛?”
“我还能干嘛?”陆州听到他声音就来火:“我来找我哥啊。倒是你,还赖在这里干嘛?!”
晏景在他身后摊了摊手:“我还能干嘛?在这睡觉呗。”
睡觉!
这话登时触了陆州逆鳞,他到现在还记得那天早上推开门,看到他哥的惨烈模样——
他哥靠坐在床头,神色有些发懵。被子盖住他腹部以下,裸露在外面的皮肤......锁骨、胸口......遍布吻痕。
都是成年人,怎么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陆州当时脑内就像炸开了颗定时炸弹:“是谁干的?!!!”
......
“晏景!”陆州大吼一声:“我说过让你别动我哥的!”
“......”晏景打了个哈欠,面无表情斜了他一眼:“谁动你哥了。陆小少爷脑子内只想着这些吗?懂不懂什么叫睡素觉?”
陆州不想听他扯这些有的没的,上前揪着人衣领,神色狠厉:“晏景......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离我哥远点!”
要是心情好时晏景还会逗上他几句。
这会儿本来就没睡够,再被陆州这么一激,他面色也瞬间沉下来。:“陆州。”
他勾起唇角,压着声玩味道:“有件事你是不是还不知道......”
陆州警觉起来。
“我和你哥......”他故意一字一顿,有意刺激面前的人:“要!结!婚!了!”
陆州脸色更加难看:“你少胡说!”
“我要是胡说,昨晚怎么可能会在这留宿?”
“......”
一声闷响。
陆州松开他领口,猛地后退几步,连手中提的木匣子都没拿稳直直砸落在地。
他神色震颤,张着嘴哆哆嗦嗦半天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这副惊恐模样,和晏景想象中大差不差:
“不信啊?那你可以去问问你哥。”
陆州飞也似地逃了。
晏景没管他,打了个哈欠掩上门继续美美地睡回笼觉了。陆单的床实在舒服,房内又不知用了什么香薰,挺有助于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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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单这一趟将近正午才回来。
刚进门,就见自己弟弟正六神无主地瘫在沙发上。
“阿州。”陆单轻唤。
陆州没反应。
“阿州!”
陆州终于抬眼,只是那眼神依旧呆愣愣的,看着不缺三魂也丢了七魄。
门口晏景的鞋还在,陆单一看就知道他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他径直越过陆州,让身后人推着朝里屋去。
沙发上的陆州却在这时动了,像是刚从梦魇中醒来,他全身冷汗津津:“......哥。”
陆州哑着声。
陆单一挥手,滚轮声停下,他转向斜后方的弟弟:“嗯?”
陆州试探着问:“哥,你......要和晏景结婚?”
他哥没说话。
陆州只瞥一眼,心里顿时咯噔了下:完!是真的!
窗外天色大好,他只觉头顶一道晴空霹雳。
这下结结实实劈得他找不到北——
“哥......”他喉咙苦涩,有些发不出声。
陆单向他投去一个带着安抚性的眼神:“阿州,哥是......”
谁料陆州情绪陡然变得激动:“哥!你快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