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言最后三条消息是:
【他睡了,一直念着你名字。】
【一直没回我,你没事吧?】
【我帮他请假了。】
周岐卉纳闷:怎么还请假了?病得很严重吗?
【我下课过去看看他。】
【谢谢你。】
兴许是第一次去他家,周岐卉竟然有些紧张。
问高言拿地址时,对方还有些惊讶,反问她一句:“你不知道他住哪里吗?”
她已经不那么在意自己是否露馅,人心会变,做好周岐卉版本的林蔚,也不算是什么坏事。
温宁誉睡眼惺忪打开家门,头发乱乱的,有些许蓬松的美感。
看到“林蔚”时明显愣了愣,张口第一句就是:“你没有出去玩?”
周岐卉没料到他这么问,往上拉了拉包包,无奈道:“原来我应该直接去玩,不用来找你?”
原本面露倦意的温宁誉忽然抬眸:“你特地来找我的?”
“你家里有其他人?那我走了。”
“不是——”
周岐卉不逗他了,停下脚步问他:“你不舒服?”
“先进来吧。”温宁誉侧过身,说着径直走向厨房:“我给你倒杯水。”
“谢谢,我自己来也可以。”
“你是客人。”
周岐卉表面冷静,内心拧巴,下意识握紧了包包的链条。
既好奇又犹豫,心砰砰直跳。
着实有些意外。
温宁誉的家,竟与他平日在外的人设,形成巧妙反差。
她的目光最先落向书桌,那叠随意摊开的彩铅素描让她微微一怔;再抬眼,墙上错落挂着的木框里嵌着好几幅画,笔触间藏着细腻的心思,直到看见右下角签着的温宁誉的英文名,那份讶异才又深了几分。
温宁誉从厨房出来,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整理东西,却看到周岐卉在翻弄自己的作品,顿时心生不悦。
他一个箭步走去,把纸张压回书桌上,提醒她:“别碰!”
“你画得很好啊!”
周岐卉眼前一亮,毫不吝啬称赞,刚想拿起来继续欣赏,看到温宁誉手掌张得大大的,压着书桌的力度又加了几分,硬是不让她碰,“说了别碰!”
“你画出来,不让人欣赏一下哦?”
周岐卉瞄了一眼日期,有的画是近两天画的,新鲜得很。
难道,他原本想读艺术类的专业?
周岐卉没有问出口,此刻的温宁誉像只刺猬一样,就算问了也不会告诉她的。
“你喝水。”温宁誉面无表情地递去一只玻璃杯。
“谢谢。”
周岐卉左手接过玻璃杯,右手从包包里翻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递给温宁誉:“呐,给你的。”
“什么?”
温宁誉心里非常好奇,却又难掩傲娇本性。
“我之前路过一家复古的香薰店,很特别,进去买了些,这是给你的。”
周岐卉说这话时弯起一双笑眼,果然聊到自己感兴趣的事物时,整个人都神清气爽,很不一样。
深灰色的墙、昏黄的灯,一进去,空气里飘着木质与柑橘的香气。
大概是周岐卉一辈子都难以忘记的味道。
她一开始还很难把温宁誉和香薰联想到一起,直到今天看到他的画作,她不禁联想到,温宁誉在点着香薰的环境下,惬意作画的场景。
给温宁誉的这款香薰,不如果香甜味张扬,也不似木质调般冷感,而是介于两者之间,纯净而温暖。
温宁誉打开包装,一下就被那只深色底座的香薰吸引住了。
粗糙的岩质肌理像未打磨过的黑曜石,带着冷调的哑光质感,深邃而神秘。他不由自主地用指尖摩挲边缘,颗粒状的纹理蹭过指腹,传来粗粝触感和细微的孔隙感。
他眼神变得柔和:“很特别。”
“不用谢,我给高言也带了一份,你帮我给他吧!”周岐卉又从包里翻出另一个盒子。
“……”
温宁誉一听霎时收敛笑容,敢情不是只给我买的。
他冷冷地丢下一句“谢了”,转身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随手抄起一块抱枕,就这么搂着抱枕端坐着,没再说话。
周岐卉喝水润了润嘴巴,坐到他旁边,温宁誉竟然往旁边挪了挪,这个细微的动作被周岐卉发现了,她没多说什么而是问其他事:“不是说了让你少去酒吧吗?还大放厥词被拍了视频?”
温宁誉坐直身子,转头问她:“高言真的把视频发给你了?”
“你不知道?”
“损友。”温宁誉差点翻白眼。
“你现在,是因为心声被暴露而恼羞成怒么?”周岐卉一语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