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分钟前，他还在生着闷气，硬着头皮和章佳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装作很愉快的样子。眼下手腕被“林蔚”温热的掌心攥着，刚才强撑笑意的烦躁散得一干二净。
周岐卉的脚步停在一棵大樟树下，这里刚好能脱离章佳珈的视野。
树影斑驳，落在她发梢。她松开手时，温宁誉还没从刚才的悸动里缓过神，嘴角的笑意藏不住，说话时语气里带着点刻意的轻快：“我们要去做什么要紧事啊？”
“要紧事？”周岐卉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什么要紧事？”
“你刚才不是说，有要紧事要带我走吗？”温宁誉满怀期待，像在等什么惊喜。
“要紧事就是……”
周岐卉的目光往不远处扫了一眼，确认对方没跟过来，才收回视线，语气平淡：“把你从她那里拉出来啊，总不能看着你被人缠着吧？”
“就这样啊？我还以为……”
温宁誉脸上的笑意瞬间垮了下来，语气里满是失望，像个没拿到糖果的小孩。落空的情绪表露无遗，刚才一路上脑补的那些画面，居然全是自己想多了。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事？”周岐卉侧过身，借着树影仔细打量他，“说来听听？”
被她这么一问，温宁誉耳尖开始微微泛红。
他想起自己刚才的胡思乱想，又猛地记起彼此还在吵架没和好，立刻收敛起那点失落，故意板起脸，语气也硬了几分：“慢着，我们还没和好呢！你别以为拉我出来，就能随便套近乎。”
周岐卉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样子，便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故意摆出无所谓的姿态：“对哦，我差点忘了。既然你更愿意找章佳珈，那你回去好了，我不拦你。”她说完，真的转身就走，脚步没带丝毫犹豫，连回头看一眼都没有。
温宁誉一听不乐意了，连忙追上去，快步跟在她身边。
“你什么意思啊？先是把我拉出来，现在又让我回去，你耍我呢？”
“我没有。”
周岐卉的脚步没停，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坚定，“是你自己说还没和好，又一副不想跟我待在一起的样子，那回去不是正好？”
见周岐卉真的没把自己当回事，甚至越走越快，温宁誉咬了咬牙，快步上前，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算重，却足够让她停下脚步。
他脱口喊道：“林蔚！”
周岐卉的脊背瞬间僵住，她缓缓转过身，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温宁誉，一句话也不说。
温宁誉的眼眶竟然红了，刚才的不满和委屈全被担忧取代。他的手微微收紧，声音带着点颤抖：“我问你，你说的话，是认真的吗？”
“哪句话？”
周岐卉的目光落在他手上。
“就是……开放式关系。”温宁誉的声音更低了，眼里的红意更浓，“你是认真的吗？”
周岐卉抬眸，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你难道没和你女伴好过？”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她明明不想问的，可心底这个疑问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让她喘不过气。
果然，她还是很在意这个问题，很想知道答案。
“我没有。”
温宁誉的目光炽热得让她不敢直视，他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她面前，“我和那些女伴，从来没有过。”
“我也没有。”
作为周岐卉，她确实从未接受过这种关系，可作为“林蔚”，她不知道。
温宁誉的眼眶更红了，他盯着她的眼睛：“没有？那你为什么说希望是那种关系？”
“我以为你是。”
“我不是！”温宁誉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几分，又连忙放低，生怕吓到她，“我现在就告诉你，我不是那样的人，也不希望我们之间是那样的关系。”
真好啊，自己用着“林蔚”的身份，能感受到温宁誉这么直白的在意，能看到他为“林蔚”红着眼眶、慌了神的样子。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是“林蔚”，而不是周岐卉。
这种身份的割裂感，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隐隐作痛。
“嗯，我知道了。”
周岐卉强忍着情绪，压抑眼底的湿意，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但同时，一个疑惑也在她心里冒了出来：Sophie之前明明说过，以前的温宁誉对感情从来都是淡淡的，不怎么在意这些细节，为什么现在他……
就在这时，Sophie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杯没喝完的香槟：“Vivi！你刚才跟Joy说了什么啊？我看她脸色臭得很，还差点把酒杯摔了。”
“管她呢。”周岐卉收起心里的情绪，语气随意地说，“我只是去找我男朋友而已，难不成还要看她的脸色？”
周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