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翻人家东西,没礼貌!”周岐卉说着用《绿山墙的安妮》敲他脑袋,后又心疼起来,怕新书被自己的举动弄坏,“噢!我的书!”
温宁誉瞪大了双眼,投去难以理解的眼神:“你关心书,不关心我?”
周岐卉顺着前边的话题,反驳他说:“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一天不买奢侈品怎么了?”
“有道理……就是不太像你。”
现在用着林蔚的身份生活,周岐卉总要应对突然冒出来的认识林蔚的人,要是严格到连兴趣爱好也一起复刻的话,她会活得很累,更不能尽情地做自己想做的事。
有必要把林蔚的所有习惯爱好完全搬运过来吗?
为了让自己活得自在点,在这方面,周岐卉还是选择做自己。
周岐卉站起来的瞬间,温宁誉也跟着起来。
她边走边问:“那怎么样才像我?”
温宁誉沉默了好一会:
“不知道,我就随口一说。”
周岐卉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街头画摊,“送你一幅画吧!”
话音刚落,她一路小跑过去。
画摊前围着不少人,一位戴着黑框眼镜的英国老人正低头画着速写,花白的头发上戴着一顶墨黑色贝雷帽,指尖沾着炭屑却丝毫不在意,反而透着一股艺术家的随性。
温宁誉愣了愣,下一秒想拒绝。
他从小就不习惯在陌生人面前做这种“幼稚”的事,更何况还是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可他看见周岐卉期待的眼神,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您好,可以为我们画一张吗?”
“当然可以,你们来自哪里?”
“我们来自中国。”
“噢中国?我去过两次,会一点中文。”
“真的吗?您的中文说得真好!我们想画一张可爱风格的,可以吗?”
“当然没问题。”
老人拿出一张素描纸,熟练地夹在画板上,“你们靠近一点,自然一点就好。”
“好的!谢谢!”
温宁誉的手臂忽然覆上一片暖意,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周岐卉攥着袖口往画摊前的小凳子上拉。他刚坐下,耳尖就不受控地漫上薄红。
周岐卉眼尖,弯着眼睛笑:“不就是画张合照嘛,你怎么比我还别扭?你该不会是害羞了吧?”
“胡说。”
温宁誉目光落在画师炭笔划过的纸面,却没看进去半分,余光里全是周岐卉笑弯的眉眼,连风拂过她发梢的弧度,都清晰得不像话。
直到周岐卉挽住他的胳膊,掌心贴着他的小臂轻轻晃了晃,“放心吧,没人看你。”他才放松了些,胳膊轻轻往她那边靠了靠,任由她挽着。
画师笔尖在纸上顿了最后一下,吹了吹未干的炭粉,将画纸递过来。周岐卉接过刚扫了一眼就笑出了声,把画纸往温宁誉眼前递:“哈哈哈!你快看!画得也太可爱了吧!你看你耳根红的样子,和画里一模一样!”
“还行。”
温宁誉喉间溢出一声浅笑,视线飞快掠过说话的人,顿时眼带笑意。
暮色渐渐漫过砖石路,不远处,咖啡馆的霓虹招牌与百年教堂的哥特式尖顶在暮色中交错。行人匆匆走过,脚步声与远处酒吧飘来的爵士乐碎片交织一起,霎时多了几分慵懒的烟火气。
周岐卉眉眼弯弯,语气里满是雀跃:“我今天逛得很开心。”
“挺无聊啊。”
冷不丁的一句,像盆冷水浇下来。
没想到温宁誉的态度发生了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变,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周岐卉,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句大煞风景的话。
这男人的心啊……
周岐卉伸手抢回他手里的画纸,方才的笑容也瞬间消散而去。
“觉得很无聊,你还跟来做什么?”
“欸,这画不是送我的吗?”温宁誉看着画纸被拿走,手在空气中虚挥了下,没来得及拦,“我就是来看看,你到底做了多少无聊的事。”
周岐卉没好气地说:“你才无聊。”
“我要回去了,现在送你回公寓?”温宁誉双手抱胸。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你有事就去忙吧。”
周岐卉说完便转身往前走,垂下的手腕却突然被人攥住,力道不大不小,刚好让她没法再动。她被迫回头,撞进温宁誉垂着的眼眸里。
“不跟我一起?”他问。
“各自有各自的安排,不一起走很奇怪吗?”周岐卉挣了挣手腕,没挣开,干脆握紧了拳头。
温宁誉手上力道松了几分,脸色一沉,语气带着几分委屈问:“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我去哪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