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味
可这个永远冷冰冰的学神,却会捡起他扔掉的卷子,像拆解精密仪器似的,帮他分析错在哪。

    “谁要给你……”他的话没说完,就被江屿白打断。

    “要么现在跟我去教室改,要么明天交空白。”江屿白的语气依旧清冷,却带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像在解一道只有两个选项的方程,“选一个。”

    许清让盯着他看了半天,对方的眼睛很亮,像淬了冰的星子,坦荡又直接。他最终还是骂了句“神经病”,抓过草稿纸转身往教室走,脚步却没刚才那么沉了。江屿白跟在他身后,保持着半步的距离,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教室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两个人。许清让趴在最后一排的桌子上,对着草稿纸皱眉,笔在手里转得飞快,却迟迟下不去。那道题涉及二阶导数,他连一阶求导都磕磕绊绊,草稿纸上画满了乱七八糟的线条,像只被揉过的蜘蛛 web。

    “这里。”江屿白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旁边,弯腰指着草稿纸,呼吸落在许清让的颈窝,带着点淡淡的薄荷味——是他常用的那款牙膏味。“f’(x)求错了,e^x的导数还是e^x,你写成-e^x了,符号反了。”

    他的指尖轻轻点在纸上,留下一个浅淡的印子,许清让的耳朵瞬间红了,猛地直起身,差点撞到他的下巴:“知道了!离我远点!”

    江屿白直起身,没戳破他的别扭,只是把自己的《数学分析词典》放在他桌上:“第327页有类似的例题,步骤更详细,看不懂就翻书。”说完便回到前排坐下,打开自己的习题册刷题,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声,规律得像某种催眠曲。

    许清让看着他回到前排,背影挺直得像株白杨,侧脸在台灯下显得格外安静,连睫毛的影子都纹丝不动。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却鬼使神差地翻开了那本词典,找到了第327页。例题旁边用红笔写着批注,是江屿白的字迹,清秀又利落:“注意指数函数求导不变号,别和三角函数弄混。”

    凌晨一点,教学楼的钟表敲了一下,许清让终于把那道题改完了。他把草稿纸拍在江屿白桌上,声音带着点熬夜后的沙哑,还藏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雀跃:“好了,学神过目。”

    江屿白放下笔,仔细看完,在末尾打了个小小的勾,比平时给别人讲题时打的勾要圆一点:“思路对了,步骤再规范点,别写得像蜘蛛网。”他顿了顿,补充道,“比上次的立体几何题进步了,至少没把辅助线画到纸外面去。”

    许清让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别过脸看向窗外,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要你管。”

    两人一起走出教学楼时,保安大叔打着哈欠开了侧门,手电筒的光晃了晃他们的脸:“又是你们俩,一个总熬夜刷题,一个总半夜才回,真是奇了怪了,你们俩怎么会凑到一块儿去?”

    许清让没说话,江屿白却淡淡道:“他帮我整理错题,我帮他讲题。”

    走出校门,许清让往右拐,江屿白往左,这是他们惯常的分岔路。路灯把路面照得一片惨白,偶尔有晚归的汽车驶过,留下短暂的光影。可今天江屿白却跟着他往右转,许清让皱眉:“你走错了,你家在左边。”

    “陪你走一段。”江屿白言简意赅,目光扫过不远处的巷口,“刚才在墙角抽烟的那几个人,还在巷口等着,黄毛他们约了人,想堵你。”

    许清让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手摸向口袋里的折叠刀(没开刃,吓唬人用的):“正好,省得我明天找他们。”

    “别打架。”江屿白拉住他的胳膊,力道不大,却很稳,像在拉着一根即将绷断的弦,“张老师说你再惹事,就要请家长了。”

    “我爸妈早不管我了。”许清让想甩开他的手,却被握得更紧,对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校服传过来,烫得他有点慌。

    江屿白看着他,漆黑的眼瞳里映着路灯的光,亮得惊人:“那也别打。”他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塞给许清让,包装纸在夜里闪着微光,“这个给你。”

    是颗水果糖,橘子味的,包装纸上画着只咧嘴笑的橘子。

    许清让愣住了,指尖捏着那颗糖,硬糖的棱角硌着手心。江屿白已经转身往回走,白色的身影很快被夜色吞没,只剩个模糊的轮廓。他捏着那颗糖,站在原地看了很久,巷口那几个晃动的人影不知什么时候也散了——大概是被江屿白刚才的话惊到,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

    第二天早自习,许清让把改好的草稿纸放在江屿白桌上,旁边放着颗没拆的草莓糖,是他早上特意绕路去小卖部买的,最贵的那种。他看见江屿白拿起糖,指尖顿了顿,然后剥开糖纸放进嘴里,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像冰面裂开一道细缝,漏出底下藏着的暖意。

    下课时,李鑫凑过来撞他的胳膊,挤眉弄眼:“清哥,你跟江屿白不对劲啊。他居然帮你讲题?上次我问他题,他就丢给我一句‘自己看答案’,脸都没抬一下。”

    许清让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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