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白握着那个笔袋,布料粗糙的触感传来,像带着某种灼人的温度。他看着许清让故作潇洒的背影,薄唇紧抿,最终还是把笔袋放进了书包,没说谢谢。
下午的物理课,秦岚在讲台上讲着牛顿运动定律,许清让破天荒地没睡觉,而是拿出笔记本,认真地记着笔记。他的字还是歪歪扭扭的,但一笔一划都很用力,偶尔遇到不懂的地方,会偷偷瞟向江屿白,对方总能在他看过来的瞬间,递过一个写着关键词的小纸条,字迹清隽,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
下课铃响时,许清让看着自己记满笔记的本子,忽然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他好像……真的能听懂物理课了。
“这道题,”江屿白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受力分析错了。”
许清让凑过去,看着江屿白用红笔在他的笔记本上画出受力示意图,指尖划过纸面的触感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权威感。
“这里应该是摩擦力向上,”江屿白的声音很低,没有起伏,“你把方向搞反了。”
“哦,对哦,”许清让恍然大悟,“我怎么没想到。”
他看着江屿白认真的侧脸,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这人专注的时候,身上的冷意好像淡了些,却依旧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距离感。
晚自习时,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偶尔的翻书声。许清让趴在桌上,对着一道数学题愁眉苦脸,草稿纸上画满了乱七八糟的线条。
“这里,”一只手忽然伸过来,指尖点在他的草稿纸上,力道不重,却带着某种穿透力,“辅助线应该这样画。”
许清让抬头,看见江屿白不知何时坐到了他旁边的空位上,手里还拿着自己的习题册。
“你怎么过来了?”他惊讶地问。
“那边吵。”江屿白言简意赅,目光落在他的草稿纸上,没有多余的情绪,“这道题,用勾股定理就能解。”
他说着,拿起笔,在许清让的草稿纸上画出一条辅助线,清晰的线条把复杂的图形分割成两个简单的直角三角形,动作干脆利落,像在拆解一道精密的仪器。
“你看,这样一来,已知条件就能用上了。”江屿白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许清让盯着草稿纸看了半天,忽然茅塞顿开:“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他拿起笔,飞快地演算起来,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和江屿白那边的写字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妙的平衡。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教室里的灯一盏盏亮起,暖黄色的光晕笼罩着埋头苦读的少年们。许清让算完最后一步,长长地舒了口气,转头看向江屿白,对方正在做一套物理竞赛题,眉头微蹙,神情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那些复杂的公式。
“江屿白,”许清让忽然开口,“你以后想考哪个大学?”
江屿白抬了抬眼,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A大。”
“A大啊……”许清让摸了摸下巴,A大是国内顶尖的学府,以他现在的成绩,简直是天方夜谭。
江屿白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还有两年。”语气里听不出鼓励,更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许清让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江屿白是在说,还有两年时间,一切都有可能。他看着对方清澈却疏离的眼眸,忽然觉得心里那点自卑和怯懦,好像被这直白的冷静驱散了不少。
“那我也努努力,”许清让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争取跟你考去一个城市。”
江屿白没说话,只是低头继续做题,仿佛没听见这句话,只有微微泛红的耳根,泄露了一丝不寻常。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时,许清让正拿着一本英语单词书,对着上面的单词愁眉苦脸。江屿白收拾好书包,站在他旁边等他,身姿笔挺,像一株沉默的白杨。
“走吧。”
“等等,”许清让拉住他的胳膊,“这个单词怎么读?”
江屿白低头看了看,是“stellation”,星座的意思。他张开嘴,清晰地念了一遍,声音低沉悦耳,却没什么情绪起伏,像词典里的标准发音。
许清让跟着念了几遍,总觉得发音别扭,忍不住抱怨:“英语这玩意儿,比物理还难。”
江屿白没说话,只是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录音笔,按下录音键,又念了一遍那个单词,然后把录音笔递给许清让,动作干脆,没多余的话:“回去多听几遍。”
许清让看着那个黑色的录音笔,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流。他把录音笔小心翼翼地放进书包,笑道:“谢了,学霸。”
两人一起走出教学楼,夜晚的风带着凉意,吹得人精神一振。操场上还有几个打篮球的男生,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明天周六,”许清让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