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弄着手机，回想了片刻才回答：“A。”

    ？？

    褚暕柃记得他选的不清一色的C吗？我瞎了？

    楚铭大喜：“ Yes，我选对了！”

    “你怎么知道他一定是对的？”褚暕柃诧异道。

    “那当然是因为他是我……”

    宋桀的一记冷眼被楚铭捕捉到，赶紧把剩下的半句“们的年级第一”咽了回去，话头拐了个弯：“的男神。”

    这不是什么一个眼神的心有灵犀，而是但凡和宋桀熟点的人都知道他不喜欢这个称号。

    褚暕柃听完表情流露出一丝古怪，没有应声。

    “苍茫的天空是我的爱——”

    宋桀的手机铃声响起，他看着没有备注的电话号码，眼底瞬间冰冷，手指抬上静音键，什么话也没说，默不作声地拿着手机从后门走出去了。

    褚暕柃望他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残影却还烙印在脑海中。

    明明大家都是一样的年纪，少年的身影却已经褪去了单薄，显出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持重。

    褚暕柃将宋桀的试卷往前传时，特意扫了一眼他的名字。

    他的名字写得很大，占满了试卷左上角的空白处，字体豪迈洒脱，写得很随意，却意外的好看。仔细看能发现笔锋尖锐冰冷，顿笔沉重，姓氏更是笔诛墨伐，仿佛在发泄什么看不见的情绪，他这是对自己的名字有怨恨？不知道这名字的主人，真正的性子会不会也和它一样呢，宋桀？

    宋桀来到没人的走廊尽头，长吁一口气，掐着电话自动挂断的前一秒接了电话，却没有出声。

    对面已经意料到对方这个时候接电话，却还是保持沉默，像是希望宋桀能先开口。

    不过明显希望是落空了，但他还是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欣喜地开口：“哥哥。”

    话音刚落，宋桀冷冰的声音就响起：“什么事。”

    宋邘丝毫不在意宋桀的态度，反而听到了他的声音笑得开心：“我和爸妈马上就要回来了。”

    宋桀轻嗯了声。

    对面狡黠一笑：“这么久没见，你有没有像我想你一样想我呢，哥哥？”

    宋桀额角青筋直跳，想直接把电话给挂了，但回想上次挂电话宋邘直接发病，父母又迁怒于自己，后来处理了小半年才平息了这档事。

    所以他还是咬着后槽牙道：“有。”

    一句违心的话。

    宋邘信了，信得很深。

    他激动得手都颤抖了，呼吸声也重了起来，掺杂着轻微的笑声传入了宋桀的耳里，宋邘正欲再说些什么。

    宋桀直接抢先一步开口：“我马上要上课了，下次再聊。”他把声音尽量压得温和些：“好吗？”

    “你居然在学校？”宋邘的话里略带戏谑。

    “嗯，下午开学典礼。”宋桀敷衍道。

    “那行，哥哥去上课吧，拜拜。”

    说完后宋邘并没有挂断电话，渴望宋桀也能跟自己道别。

    宋桀显然也听出了宋邘的意思，却只是淡淡嗯声，便果断地把电话挂了。

    他转身大步穿过充满青春沸腾的走廊，自己仿佛却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像是在这个斑斓如画的校园中，一个忘记被上色的外来者。

    宋桀并没有回教室上课，而是直径往校门的方向去了。

    而另一边的宋邘，心满意足地按下了录音机的结束按键。

    空旷漆黑的房间里传出压抑的闷笑声。

    一个颤颤巍巍的低语在四壁间荡漾。

    “真好，又收集到了哥哥的声音…

    哥哥也想我了，他应该是也像我爱他一样爱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