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地方也开酒吧？”
“成本低。”
驾驶座上的少年，一手握方向盘，一手随意地搭在车窗框上，即使放松地靠在椅背上，长腿也能轻松踩上油门。
少年再次开口：“开学典礼你还去吗？”
驾驶桌上的另一个少年双手抱臂，双腿大开，上半身藏黑暗中看不清神色，闻言他一顿，过了会儿才听他含糊地说：“再说吧。”
说话间藏蓝色的迈巴赫从灯火通明的市区拐进了旧城区，一个急转弯，车速直接飙上一百二，远光灯唰地亮起，刺破夜色，能隐约见到夜色里一间豪华且喧嚣的酒吧。
“我说了，我不干那事。”
褚暕柃面色冷淡，将手中的工牌在面前的白杨树榴木皮桌上一甩，干脆利落地转身迈开长腿便往外走。
桌子对面对面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见此情景一脸心烦，他深吸一口气“ 一小时两百。”
褚暕柃脚步微顿，冷冷道：“只端酒？”
“你要愿意干其他活儿，我店也随时欢迎。”
“日结？”
“老规矩。”
褚暕柃听到这脸色缓和了下来：“成交。”
褚暕柃走后，一个浓妆艳抹的小gay边推开门边夹着嗓子嘟囔：“主管，他一个新人还这么拽，凭什么挽留他？”
主管见了小gay原本阴沉得能滴水的脸顿时眉开眼笑：“宝贝儿，还不是最近那群少爷小姐们见来了个长得好看还反骨的觉得新鲜，这生意才好了不少。”主管不屑一笑：“不然他这种给脸不要脸的穷酸鬼，谁他妈想留。”
小gay听主管夸别人明显乐意了，撇撇嘴，道：“哼，那您说他好看还是人家好看？”说着便扭着细腰往主管怀里钻。
主管乐不可支，一手掐着小gay的胯，一手在小gay身上游移，声音黏腻：“当然是我家宝贝更有姿色。”说完还不忘在小gay的屁股上轻拍一下。
小gay未察觉主管眼底的心思，他怕是此时心里想的还是那张惊鸿一瞥就难以忘怀的脸，一想到那人，心头便莫明灼热起来，让人忍不住想得到他，占有他，最后撕碎在身下。
揉捏中，小gay身上的比基尼凌乱不堪，房间里很快就充满了暧昧的Y乱声。
这个暑假褚暕柃一直在这所酒吧打工，说到底这种地方是不招暑假工的，所以他才选择强烈要求日结，毕竟这样好跑路。
当初他见这酒吧不仅工资高，离家也不远，越毫不犹豫地去面试了。虽然酒吧这种工作不太好，但他的确很缺钱。
刚开始他以为这就是所普通酒吧，再多次送酒时碰见房内不堪入目的画面后才意识到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但他也没辞职，时薪一百的价格可比顶着大太阳去搬一块几毛的砖强太多了。
他想着就已经在杂物间里换好了工作服，服务员的工作服不像专业人员那样开放，就只是衬衣长裤。
褚暕柃在杂物间抽屉里找到了口罩，这是上面规定要戴的。当他还是新人的时候，带他做事儿那前辈见他脸好就没让他戴。久而久之少爷小姐们便以为他是这儿服务人的，那张晃眼的脸让人很容易忘记他还穿着服务服。褚暕柃也不傻，他也见到其他服务员戴口罩了，但是前辈坚决不让他戴，自己又是新人，人情世故这块让他也不好自作主张，就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这样还能收到比工资还高得多的小费。投诉很快接踵而至，但诉求大同小异，无非是“那小白脸收了钱就跑。”“老娘都给钱了，一伸手跟只猫一样就溜了。”“能不能把你们的人给老子调好了再端上来？”这一类话。
于是上面的就让褚暕柃转行，但平时爱财如命的人，如今却一次次拒绝了天价。
都是职场的老油条了，上面的自然不会因为拒绝就善罢甘休。
他说不干就不干？老子还没办法治你了？
在褚暕柃按后厨给的房间号送酒第十三次被人误以为是陪酒的而按倒在沙发上时，他终于忍无可忍去辞职了。
意料之中被挽留加涨工资，意料之外直接翻了一倍。
褚暕柃带上了口罩，推开杂物间的门往后厨去了。
夜色已经很浓了，响彻天穹的DJ和纸醉金迷盖过了树丛里断断续续的蝉鸣，午夜的摆钟刚敲响，少爷们的夜生活才刚开始。
邵离允随手把车钥匙扔给一旁一脸谄媚的服务员，从高定西装的内侧口袋拿出了面具。眼角一瞥，副驾驶的少年已经戴好了低调又不失奢华黑金面具。
宋桀朝他微微颔首：“走。”
为了保密起见，酒店里的多数人都会选择自带面具，但也不是硬性规定。
宋桀是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他的，他也不指望戴个面具就没人认出他，戴面具的意义就在于，当别人认出他时，不会当面喊出他的名字，因为戴面具就代表了不想让别人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