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趣呀!”应若眉眼弯弯,神采奕奕。
“这曲叫做《凤求凰》。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唔。明白了,就是你求我的意思。”应若煞有介事地眨了眨眼,“那再展示一下书画吧,看看你和从前那画师,谁画得好看。”
“好。”
应时铺开纸张,应若为她研好磨,坐在一旁,忽然不知该摆个什么姿态。
应时也不急,也不说话,就这么唇角带笑地瞧着她。
应若见他不帮忙,也不指导,轻哼一声,“还不知道你要画多久,我先睡一会儿了。”说着,一拂袖,一手支着头,闭上了眼睛。
耳边毛笔在纸上的沙沙声低了下去,应若倒是真的睡着了。
再睁眼,她便对上了应时安静温润的目光,她躺在床上,而应时靠在床边。
她坐起身伸出一只手,“画呢?”
应时从袖中拿出已经裱好的画卷,应若抽开系带,惊讶地抬眸,“你画的是睁着眼的,真的很像诶。”画中,她支着头,含笑望来。
“你的神情,无论哪一种,我都记在心里。”
“嗯。”应若满意地点头,便要收起来,应时却握上了画轴。
应若偏头,晃了晃手中的卷轴,“不是给我的?”
“下次再给你。”应时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奈何她睡着了,他便没再继续画,而是这样看着她的睡颜,竟是忘了其他。
“但这幅我想留着。”
“你画的,你说了算。”应若轻轻扬眉,把画卷好好地交到他手中,“好好珍藏吧。”
夜色渐浓,应若却想着事情,辗转难眠。在南郡时的夜里,应时和她说起对抗魔族一事。她虽是了然于心,但却还是要一个确定的答复。
那天的场景再度浮现。
说到要度化魔族,应若话音一转,抬眼直视他的眼眸,“所以,你要怎么接近魔族?”她扬起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别告诉我,你要只身深入魔族腹地。等到阵成,吸收所有的魔气,你确定还能控制自己?”
应时本想着模糊细节就能多少混过去一些,却不想还是被点明了。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她,她一直,什么都清楚。
他笑着叹了口气,双手越过桌案,轻轻搭在应若肩头,“你懂我,你都知道,到时候还得你帮我呢?”
“不懂,不知道。诶那个在人间广为流传的梗是什么来着,没有、没爱过、不会游泳?”应若轻轻推开他的手,好像忽然思绪发散起来。“再说,你不是自称演技好,一个人就能唱一台戏么。”
那还是在上古时代,他们刚下山的时候,在村落周围,一起听过傩戏,在锣鼓声中,各个戴着面具的人开始跳傩,意在驱鬼除病。那时的应龙说,他一个人便可完成八个人的表演,不过是戴上不同的面具而已。而既然旨在祈福,他以神力便可保天下太平。
应时回想起那时的情形,不由失笑。他明白应若话里有话,不过是要他量力而行,便自对面起身,坐到应若身旁,再度抬手环住应若,“是我自大了,我保证以后不会了。再给我一次机会?”
“嗯。看你表现吧。”应若嘴上答应得勉勉强强,头却不由自主地靠在了应时的肩上。“那成魔之事,你也不打算让其他人知晓吗?”
“原本也是说不清楚,更何况,要是人尽皆知了,我还怎么在魔族混了?”
“也是。”应若轻声说着,心中想,他说得也不错,那就等他控制整个魔族之后,再让大家知晓好了。
越是想越是睡不着,应若索性起身,还没试过那个识海缔约呢,不如现在一试。
灵力涌入识海,方位,在向外移动?她一把推开门,全然忘了灵力法术,大步跑向院外。
追到府门口,终于望见了他的背影,她大口呼吸着,想要唤他的名字,一时间竟是被凉气激得捂着嘴咳了起来。
应时闻声倏然回身,大步朝她跑来,为她拍着背,再把自己的披风解下展开,为她系好。
应若抬眸定定地看他,眼睛还泛着红,“怎么,这次还要不告而别吗?”
应时没有言语,只是又靠近了半步,展臂将她拥入怀中。
听见了他的如鼓的心跳声,她顿了下,继续说:“还是说,一句晚安就是道别了?”她也抬手环上他的肩背。
“对不起,我怕我舍不得。”舍不得走,更舍不得看你难过。所以,宁愿她生气。
应时的怀抱又收紧了些,“我得尽快,杜嘉毅和连心已经在魔族腹地了,万一魔族再有异动。”
“我知道。那,不能一起吗?”
“魔族势力散布于各地,我们各有战场。”
她们都明白,灵脉之地,或许还有硬仗要打。解决了魔尊和灵脉之地的魔族,才能确保大阵不被干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