杉菜睁开眼,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身影,满满的都是她。她用力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却无比坚定:“我也是。”
阳光渐渐升高,透过百叶窗的光线愈发明亮,落在桌上的欧洲地图上。那些用红色马克笔勾勒出的路线,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在光影中轻轻晃动,像是在预示着一场跨越山海的旅程。而他们的爱,就像这蜿蜒的路线,无论前路有多少距离,多少风雨,都会紧紧相依,沿着这条路,在异国他乡的每一个角落,悄然蔓延,愈发绵长。
接下来的日子,七月的暑气渐渐浓稠,家里的节奏被巡演筹备填得满满当当,却也处处透着烟火气。书房的书桌上堆满了乐谱,旁边放着杉菜买的可爱书签,还有一个小小的多肉盆栽,是她特意用来缓解他用眼疲劳的;花泽类的笔筒里,除了他常用的黑色水笔,还多了几支彩色记号笔,是杉菜帮他整理乐谱时特意准备的。
花泽类每天下午都会去乐团排练,常常到深夜才回来。杉菜则一边处理律所的收尾工作,一边默默打理着家里的一切——她会提前把便当做好,装进新买的日式便当盒里,在排练间隙送到乐团休息室,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眼底满是笑意;便当里的菜总是换着花样,有时是他爱吃的照烧鸡腿,有时是清爽的蔬菜沙拉,偶尔还会放两颗她亲手做的草莓大福。
她也会在他深夜归来时,留一盏客厅的暖灯,泡好一杯温热的蜂蜜水,放在玄关的矮柜上。厨房的冰箱里,永远囤着他爱喝的牛奶和新鲜水果,还有为小弦和喜乐准备的宠物零食;阳台上新种了几盆月季,是杉菜周末特意去花市挑的,粉色的花苞正悄悄绽放,为这个家增添了几分生机。
排练厅里,小提琴的旋律时而激昂,时而舒缓。杉菜坐在角落的沙发上,看着花泽类站在乐团前排的背影,他闭着眼睛,指尖在琴弦上灵活跳跃,每一个音符都饱含情感。她拿出笔记本,一边处理工作邮件,一边悄悄记录下他的小细节:拉到高潮部分时,他会不自觉地皱起眉头;对某个小节不满意时,会反复练习到指尖发红;休息时,看到她发来的消息,眼底会泛起温柔的笑意,指尖回复的速度都慢了几分。
签证办理的过程并不顺利,意大利领事馆临时要求补充亲属关系证明材料,花泽类因为乐团封闭排练抽不开身,杉菜便主动揽下了这件事。那天下午,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豆大的雨点砸下来时,她刚走出领事馆大门。没有带伞,出租车也难打,杉菜只好把材料袋紧紧抱在怀里,顶着倾盆大雨往家跑。
等她浑身湿透地推开家门时,玄关处的感应灯应声亮起。小弦最先察觉到动静,立刻从客厅沙发上弹起来,叼着它最喜欢的网球冲到门口,看到浑身湿漉漉的杉菜,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放下球,用脑袋蹭着她的裤腿,喉咙里发出焦急的“呜呜”声。喜乐(比熊)也慢悠悠地走过来,温顺地趴在她脚边,用柔软的身体贴着她的脚踝,像是在给予安慰。
“我回来了。”杉菜笑着蹲下身,摸了摸两只狗的脑袋,指尖冰凉的触感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花泽类听到声音,立刻从书房走出来,看到杉菜的模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快步走过去,脱下自己的外套裹在她身上,语气里带着难掩的心疼和责备:“怎么淋成这样?不知道等雨小了再回来吗?”
“怕耽误你明天提交材料嘛。”杉菜仰头看他,脸上还沾着雨水,眼神却亮晶晶的,“不过放心,材料都好好的,没淋湿。”
花泽类没说话,只是弯腰将她打横抱起。杉菜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小弦和喜乐跟在他们身后,一路小跑着进了浴室。
浴室里,杉菜新买的香薰蜡烛正散发着淡淡的薰衣草味,温热的水汽很快弥漫开来。花泽类放好热水,仔细地帮她脱下湿透的衣服,又用柔软的毛巾擦拭她的头发和身体。“下次再敢这样冒失,我就取消巡演。”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指尖划过她微凉的皮肤时,动作却格外轻柔。
杉菜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鼻尖酸酸的:“我只是不想让你分心。”
“我的心从来都在你这里,怎么分?”花泽类低头,吻住她微凉的唇瓣,这个吻带着心疼和珍视,温柔得仿佛怕碰碎了她。温热的水汽模糊了两人的轮廓,浴室里只剩下彼此交织的呼吸声,还有门外小弦偶尔发出的轻吠,像是在提醒他们不要忽略它。
洗完澡,花泽类把杉菜裹进厚厚的毛毯里,放在卧室的床上,又去厨房煮了姜茶。卧室的床头柜上,摆着一个小小的相框,里面是他们的结婚照,照片上的两人笑得温柔;旁边放着杉菜的睡眠眼罩和花泽类的睡前读物,一切都透着安稳的气息。
小弦趴在床脚,把脑袋搁在杉菜的腿上,喜乐则蜷缩在她身边,毛茸茸的身体散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