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累了,两人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休息,花泽类从口袋里掏出暖手宝,塞进杉菜冰凉的手里,又为她拉紧围巾,确保没有寒风钻进领口。“饿不饿?”他问,“附近有家街角小店,听说三味线演奏得很好,还卖手工点心。”杉菜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她对传统手工艺品向来没有抵抗力。
循着三味线的悠扬旋律,两人很快找到了那家小店。木质的门面古色古香,门口挂着褪色的暖帘,上面写着“樱屋”二字。推开门,风铃发出“叮铃”的清脆声响,店里摆放着各种传统手工艺品:木质的梳子、刺绣的香囊、手绘的团扇,墙上挂着老旧的和服纹样海报,角落里还坐着一位老爷爷,正专注地演奏着三味线。老板是位和蔼的老奶奶,戴着老花镜,看到杉菜时,眼睛一亮:“你是杉菜律师吧?之前老漆艺师维权案的报道里见过你,真是个了不起的姑娘!”
老奶奶热情地为他们泡了温热的抹茶,还拿出自己手工制作的樱花酥,粉色的酥皮层层叠叠,里面包裹着甜糯的红豆沙,咬一口,甜而不腻,满口都是樱花的清香。“这么好的雪景,配上热茶和点心才舒服。”老奶奶笑着说,又给他们添了些刚烤好的铜锣烧。
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雪景,喝着温热的抹茶,吃着甜糯的点心,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杉菜说起老字号酒厂案的进展,语气里带着些许担忧:“海外资本的律师团队太强势了,他们不仅施压,还试图拉拢员工,现在酒厂的老员工们都很焦虑。”花泽类静静听着,时不时为她分析情况,给她打气:“你已经做了能做的一切,收集证据、联系投资方、组织请愿,剩下的,交给时间就好。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支持你。”他说起年终音乐会的筹备,提到专为她创作的《法槌与琴弦》:“开篇想用电提琴模拟法槌敲击的节奏,中段加入三味线,代表你守护的传统,结尾用弦乐合奏,象征我们并肩同行。”眼里满是期待与认真。
傍晚回家时,夕阳西下,给积雪覆盖的街道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两人并肩走着,影子在身后紧紧相依,偶尔有晚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碎雪,却吹不散彼此紧握的手。回到公寓,花泽类系上围裙去厨房准备晚餐,他打算做杉菜爱吃的寿喜烧,冰箱里早已备好了新鲜的牛肉、白菜、金针菇和豆腐。杉菜则坐在书桌前,整理着酒厂案的资料,台灯的暖光笼罩着她,让她专注的侧脸显得格外温柔。
厨房里传来切菜的“笃笃”声、锅碗瓢盆的碰撞声,还有牛肉煎熟的香气,交织成最温暖的烟火气。杉菜抬头望向厨房的方向,看着那个忙碌的身影,心里满是踏实与幸福——这便是她想要的生活,有热爱的事业可以奔赴,有相守的爱人可以依靠,在平凡的日常里,藏着最珍贵的温暖与安稳。
接手“百年酒厂拒绝恶意并购”案时,东京的初雪刚过,街道上的积雪还未完全融化,空气中弥漫着清冷的气息。这家名为“佐藤酒造”的酒厂,在东京近郊传承了三代,已有近百年历史,酿造的清酒以醇厚绵长的口感闻名,不仅是当地人宴请宾客的首选,更是许多海外游子心中的家乡味道。而这次,海外资本携雄厚资金而来,意图以高价收购酒厂后,关闭生产线,将这片土地改建为商业中心。这不仅意味着世代相传的酿酒工艺将就此失传,数十名陪伴酒厂走过半生的老员工,也将面临失业的困境。
第一次走访酒厂时,杉菜穿着干练的深色西装,踩着黑色高跟鞋,却在踏入酒厂大门的那一刻,不自觉放慢了脚步。古朴的酒厂被一圈枫树环绕,树叶早已落尽,枝桠上还挂着未融化的积雪。走进酒窖,空气中弥漫着浓郁醇厚的酒香,一排排陶制酒坛整齐排列,坛身上的封泥带着岁月的痕迹,有些还印着不同年代的年号。酒厂老板佐藤先生已是满头白发,脸上布满皱纹,却精神矍铄,他颤抖着双手打开一坛陈放了十年的清酒,琥珀色的酒液缓缓倒入瓷杯,酒香愈发浓郁,带着米香与果香的混合气息。“这酒,要经过春酿、夏藏、秋收、冬滤,整整一年才能出窖,”佐藤先生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我父亲传给我,我本想传给儿子,可现在……”
老员工们围在一旁,眼神里满是不舍与焦虑。负责蒸米的田中大叔,双手布满老茧,指甲缝里还残留着米浆的痕迹,他红着眼眶说:“杉菜律师,我十七岁就来酒厂了,这辈子就会蒸米、酿酒,离开酒厂,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负责勾兑的山田阿姨,手里还拿着酒勺,声音哽咽:“我的女儿就是喝着酒厂的酒出嫁的,现在要是酒厂没了,我们这些老人,心里的根也就断了。”
杉菜握紧了拳头,指节微微泛白,心里暗下决心要保住这家酒厂。她立刻组建专项团队,将事务所的会议室变成了临时作战室,墙上贴满了酒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