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摇摇头,眼泪掉了下来:“他只口头说的,还说‘你们留学生不懂日本规矩,能租到房就不错了’。我找过中介,中介说这是‘行业惯例’。”杉菜拍了拍她的肩膀,拿出手机打开华人留学生社群:“你别急,我问问有没有其他人遇到过类似情况。”帖子发出不到一小时,就收到了四十多条回复——有人被房东以“窗帘褪色”为由扣押金,有人被中介收取高额“外国人服务费”却未提供服务,还有人退租时被要求支付“房屋折旧费”。
当晚,杉菜坐在书桌前整理证据,电脑屏幕上铺满了受害者的聊天记录和合同照片。花泽类的视频电话突然打了进来,画面里他刚洗完澡,头发还湿漉漉的:“看你朋友圈说在帮留学生维权,遇到麻烦了?”杉菜把房东的傲慢态度和中介的推诿说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些许气愤:“他们就是觉得留学生语言不通、怕麻烦,才敢这么欺负人。”花泽类皱了皱眉,拿起旁边的小提琴拨了下琴弦:“上次有主办方让我把《平家物语》改编曲全改成流行旋律,说东方古典元素没人懂。我跟他们据理力争,最后用小提琴主旋律保留原曲内核,加了段三味线弹拨做过渡,还配了独白解释意境,演出效果反而很好。”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抚过琴身,“坚持你认为对的事,就像守护自己的演奏风格一样。需要我做什么吗?”杉菜眼睛一亮:“你能用中文说一句鼓励的话吗?我想转发给受害者们,让他们有勇气站出来。”
第二天一早,杉菜就收到了花泽类的录音,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格外坚定:“坚持正义,不要害怕。你们的勇敢,会让更多人得到公平。”杉菜把录音转发到社群,立刻收到了一片感谢。她又联系了东京华人律师协会的张律师,两人分工:杉菜负责整理所有受害者的证据,按“押金克扣”“中介欺诈”分类,标注好合同条款与法律依据;张律师则负责起草集体维权函,联系房东与中介公司。
四月初的上午,阳光透过事务所的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杉菜与张律师一同来到中介公司,把厚厚的证据册拍在办公桌上:“这四十多位留学生的遭遇,都违反了《日本民法典》第619条和《租房契约法》第12条。如果今天不给出解决方案,我们将向东京地方法院提起集体诉讼,同时向消费者厅和入国管理局投诉。”中介公司负责人脸色煞白,翻看着证据册里的聊天记录和照片,手都在发抖。半小时后,他终于松口:“我们会立刻联系所有房东,72小时内返还克扣的押金。”杉菜立刻追问:“那后续的留学生租房权益怎么保障?不能再让他们遭遇这种‘行业惯例’。”最终,双方约定,公司将在官网公示“留学生租房权益指南”,明确押金返还标准与禁止收取“外国人服务费”。
小林收到押金时,给杉菜发了个红包,附言:“谢谢姐姐,我终于能安心交学费了!”杉菜没收红包,却萌生了开设公益咨询日的想法。四月第一个周六,天朗气清,咨询点设在浅草寺附近的社区中心,桌上摆着打印好的法律条文和维权流程表。原本预计接待20人,最终来了30多位求助者,有拿着合同咨询的留学生,也有被老板拖欠工资的华人务工者。杉菜忙着解答疑问,额头上渗出汗珠,间隙收到花泽类的信息:“布里斯班的演出用了你的‘求同存异’思路,小提琴主旋律搭三味线和土著乐器,合作得很成功!你那边咨询日怎么样?”她随手拍了张满是人的咨询点照片,回复:“忙到没时间喝水,但看到大家拿着维权指南放心离开,就觉得很值~对了,你演出结束后要好好休息,别太累了。”花泽类很快回复:“知道啦,你也是,记得按时吃午饭,别又像上次一样啃面包。”阳光透过梧桐新叶洒进来,落在手机屏幕上,暖融融的。
与此同时,三月的布里斯班正值夏末,花泽类的澳洲巡演第三站接到了与土著音乐人马库斯合作的邀请,要改编日式经典曲目《故乡》。马库斯是迪吉里杜管演奏家,见面时就拿着乐谱指着一段旋律:“这部分太柔和了,加迪吉里杜管的深沉音效,能让曲子更有力量,澳洲观众会更喜欢。”花泽类拿起小提琴试奏一段,悠扬的主旋律在排练厅散开:“《故乡》的魂在绵长,就像东京的隅田川,缓缓流淌才有意境。我原本想加三味线做辅助,若再叠加迪吉里杜管,恐怕会盖住小提琴的细腻。”两人各持己见,第一次排练不欢而散,马库斯摔门而去时留下一句:“不懂变通的艺术家,永远走不出自己的小圈子。”
当晚,花泽类坐在酒店房间反复听《故乡》原曲,手指无意识地在三味线上轻拨。手机屏幕亮起,杉菜发来东京浅草寺飞檐的照片,配文:“味噌店的案子解决了,兄弟俩现在一起打理生意,健一还教健太发酵工艺呢。你那边合作顺利吗?”花泽类指尖敲得飞快:“不太顺利,对方想加迪吉里杜管,我担心破坏小提琴主旋律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