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背着他常用的黑色琴盒,手里还提着一盒草莓蛋糕——是她上周随口提了句“想吃”的那家店的。琴盒上别着的雏菊干花,在风里轻轻晃,还是去年海边小镇她送他的那朵。
“怎么哭了?”花泽类没问“胜诉了吗”,也没说“恭喜”,只是把买来的蛋糕放在旁边的长椅上,打开琴盒拿出小提琴。他调弦的动作很轻,指尖在琴弦上拨了几下,然后拿起琴弓,落下的瞬间,《欢乐颂》的旋律就漫了出来。
这次的《欢乐颂》,比平时拉得更轻快,像踩着阳光在跳舞,每个音符都带着雀跃。拉到副歌部分,花泽类停下琴弓,看着蹲在地上的杉菜,眼里带着浅浅的笑:“这是给你的‘胜利奖励’,比说恭喜实在。我猜你今天肯定能成,特意绕去蛋糕店买的。”
杉菜吸了吸鼻子,打开了蛋糕盒,狠狠挖了一块塞进嘴里,奶油在舌尖化开,甜进了心里。她看着花泽类,声音带着哭腔却很亮:“我做到啦!靠自己把案子办成了,张奶奶终于能回家了!”
花泽类的眼底瞬间亮了,他放下琴弓,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里满是欣慰:“我就知道你可以。”他没提自己这些天悄悄留意社区的调解通知,也没说每次她去跑法院时,都在音乐教室多等半小时,怕她回来晚了没伴——这些在意,他不想说破,只想让她骄傲地分享“靠自己做到”的喜悦。
等花泽类重新举起琴弓,准备继续拉琴时,杉菜放下奶茶杯,轻轻绕到他身后,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他穿着件米色的针织衫,布料上沾着淡淡的松香。杉菜把脸颊贴在他的背上,感受他身体的温度。
“谢谢你,”她的声音很轻,混着走廊里的风,“谢谢你在我累的时候拉琴给我听,也谢谢你相信我能做到。”
花泽类的琴弓停在琴弦上,过了几秒,轻轻拉了个绵长的音,像在回应她的话。他的右手慢慢覆在她圈在腰上的手背上,掌心的温度透过针织衫传过来,暖得像冬天里捂手的热水袋。
“不用谢,”他的声音透过布料传过来,温和又坚定,“你本来就很厉害。以后你办案,不管是去见难缠的当事人,还是等判决结果,我都在这儿拉琴等你,给你当‘后盾’。”
那天晚上,花泽类把《欢乐颂》的琴谱抄了一份给杉菜。他的字和他的人一样,清隽又整齐,在最后一页的空白处,还画了朵小小的雏菊,旁边写着一行字:“送给最厉害的‘法律小能手’,下次再赢,我拉首更难的曲子给你庆功。”
杉菜把琴谱夹进自己的法学笔记里,刚好和之前那些画着小太阳、小琴弓的页面叠在一起。她翻着笔记,看着那些相互呼应的图案,突然明白——花泽类从不是“替她铺路”,而是在她往前跑的时候,默默站在身后,用等待、用信任,给她“敢自己闯”的底气。
这份“你去闯,我信你,我等你”的默契,比任何帮忙都珍贵。没有直白的付出,没有刻意的讨好,只有“我懂你的独立,你懂我的在意”的心照不宣,像琴音一样,绵长又坚定,陪着他们,慢慢走向更远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