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该死该死该死!”
吕然对着树一通拳打脚踢。
景泓看到连忙拦住他,“哥,别打了,是我错了。”
吕然看见他就来气:“都说了不要叫我哥!”
由于景泓强势地挤入了他和树的中间,吕然又推不开他,无奈之下只好对着景泓拳打脚踢。
景泓任打任骂,丝毫没有还手。
吕然更气了:“你为什么不还手?”
“我永远不会对你还手。”
吕然:“你怎么能在同学面前说这种话,难道你也觉得我老是欺负你,对你不好吗?”
“没有,我从来没有这么想。”
景泓为吕然拭泪,却没想泪水越来越多。
吕然:“你在外人面前说这种话,是不是心里也埋怨我很久了,那我以后……我以后不那么对你就是了。”
景泓忙道:“不没有,然然,我没有埋怨,我很喜欢你这样对我,你不要改好不好?”
“你怎么不叫我哥了?你心里从来没有当我哥哥是不是,你根本就不想做我的弟弟!”
吕然控诉着,发泄着自己内心的委屈,他难受极了,全然忘记先前是他不让景泓叫他哥哥。
景泓沉默。
“我幼稚,脾气坏,明明比你打,却老是要你将就我,你是不是不爽我很久了。”
“没有。”
景泓捧着吕然的脸,两人四目相接,他的眼睛仿佛一滩深水,吕然本就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被景泓这么一望,瞬间感到自己要溺毙其中了。
“哥。”景泓的声音很沉,又很轻,“我知道的,从小到大,你最爱我了。在我心里,也最爱哥了,没有什么东西能越过你去。”
吕然哭得更凶了。
景泓有些慌乱,他手忙脚乱:“你别哭,哥,你一哭我就心疼。”
吕然猝不及防抱住他,将头埋进景泓的颈窝。
景泓的衣服被泪水染湿。
不知过去多久,吕然才抬起头。
他眼眶红红的,细白的脸上印出了杂乱的红印,尽管他的眉目已经逐渐长开,愈发夺目,可他的神情却仍然像个天真无邪的孩子,是那么地脆弱,茫然又无措。
那么的可怜,又那么可爱。
不管后来景泓如何低声下气的道歉,吕然都没有再理过他。
他们冷战了。
景泓仍然和以前一样,睡觉前先上床给他暖被窝,早上比他先醒,给他准备衣服,递来温开水,从表面上看,一切和之前都没有差别。
这场单方面的,旷日持久的冷战,终于还是因为一场意外而打破。
久违的体育课。
吕然以前从未想过,上一节体育课是那么奢侈的事情,体育老师不是没空,就是有事,永远都在赶不来的路上。
今天,体育老师终于没事了。
他先让同学们跑步热身,完了又带着大家做了拉伸动作,而后原地解散,自由活动。
景泓本想跟着他,但被吕然的眼神制止了。
吕然独自一人在操场上闲逛。
他在学校里,虽然老师同学们都对他很友善,但他毕竟是空降的,和同学们之间相处总觉得隔了一层,他成绩不好还能去全校最好的班级,很多人都对他颇有微词,背地里揣测不少。
吕然不是察觉不到。
他在这所学校里最熟的,莫过于景泓了,哦,或许张宇星也算半个熟人。
那边,景泓正在和一个不认识的人打羽毛球,那个人很高很壮,看身形应当是个alpha。
刚才他才一走开,这人就把景泓拦住了。
吕然突然觉得此人有些碍眼,要不是他横插一脚,景泓说不定就上来哄他了,他就不会一个人孤零零的上课,连个伴儿都没有。
太无聊了。
吕然索性看两人打球。
他们周围同样也围了很多人。
那个alpha的动作很花哨,或者说,他在耍帅,每一个动作都看起来帅极了。
而景泓的动作,就显得干净利落很多,看似简单,但每一个球球的落点都刁钻至极。
吕然不过看了几下,就知道对面那个alpha一定打不过景泓。
真正的胜者,不会做那么多好看却浪费体力的动作。
小时候,他闹着要学羽毛球、网球、画画、散打、小提琴……爸爸送他和景泓去学了几天,他没能坚持下去,景泓反倒学得不错。他隐约记得,当初教景泓的教练,至少也是个全国冠军,甚至还有几个拿过世界冠军和奥运奖牌。
后来,是景泓自己不想做职业运动员,因此没有继续走这条路。
不过,吊打一个业余选手,还是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