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破
稳稳搀扶在旁的萧姝,温和笑道:“臣改日再来。”言罢行礼,随后退身殿外。

    萧姝被谢琤握着上臂,索性倚往他身侧暂作喘息,待到双足重新落回实处,才缓缓屈膝迈步,却被他拗在原处。萧姝诧异扬眸,便望见谢琤绷直领外经络分明的颈,他心觉怪异,却辨不出其中微末之处,只徐徐蹙眉:“谢琤。”

    谢琤闻声回神,领他行往紫宸殿,半路无言,唯有踩雪吱呀。

    “谢琤。”萧姝忽而出声。

    谢琤循声垂眸,恰望进他黟黑的眼,有雪光映入眸底,漾起点点明亮细鳞:“岭南如何?”

    他喉间一哽,启齿吐字:“大理退兵,一切都好。”

    萧姝又问:“京中下雪了,那边如何?”

    “那边无雪,现下也该冷了。”谢琤思忖片刻,续声道,“西南林密草深,较之西北富庶太多,陛下不必忧心。”

    萧姝轻声应过,复又开口:“对了。”

    这回谢琤并未如愿看见他的眼,只听见他轻若鸿羽的平缓嗓音:“擅自入殿到底于理不合……若有下次,还是先等宫人传唤过再进来罢。”

    纵然深知萧姝于此向来迟钝,谢琤却依然按捺不住胸中邪火。

    他眼睑微跳,五指也徐徐收紧,极力压制的口角轻扬作勾,滚至唇畔的字如覆雪霜,竟是怒极反笑:“……陛下所言极是,臣谨记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