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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澍眼睑轻跳,如梦初醒般眨了眨干涩发红的眼,复又递眼望向萧姝熟睡的脸,随后小心俯首,低声唤道:“陛下……陛下?”
便如此轻而缓的一连唤过数声,才见萧姝眼皮微动,辗转着枕往斜于一侧的金丝软枕,而后徐徐撑开双眸,眼珠因愕然微动。
“臣并非有意惊扰陛下,只是已近卯时了,若是叫宫人瞧见……恐怕有毁陛下声誉。”
白澍温声解释,随即起身意欲行礼,却忘了自己久坐床沿,双足早已麻痹,险些跌下龙榻,慌乱间扶住旁侧床柱,浅青衣袖簌簌滚落臂膊,裸出连叠群山似的青红痕迹。
萧姝未语,裹着软被望他握住紫檀木柱的惨白手指。
白澍似有察觉,一面整肃衣冠,一面窘迫地笑了笑:“……本不该留在陛下殿内过夜的,只是瞧见陛下枕着臣睡得正熟,怕惊扰了陛下这才……怪臣自作主张,若非臣擅自给陛下充当枕头,陛下便能多休息一会儿了……”
这厢话才说毕,便听得门扇吱呀而开。
“陛下……”绿绮端着温水款款而来,正望见榻上榻下对峙的二人,不由得惊诧道,“——白太医?”
跟随于侧的祝瑛还未开口,却见白澍翩然侧身,镇静地微微颔首,轻描淡写道:“祝公公,绿绮姑姑。陛下近来睡眠不甚安好,臣夜间施针过后,便留在旁侧伺候了整夜。”
随后,他滴水不漏地从怀间取出一纸药方,转而递入祝瑛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