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你是谁?”

    或许是余赋秋僵硬在那里很久没动,长庭知拧着眉头,指尖揉着眉心,疲倦万分,“你应该是我的助理吧,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和我说说。”

    助理?

    余赋秋攥着水杯的指节泛白,声音发颤地问:“你,你不记得我了?”

    这个问题显然超出了长庭知所认为‘助理’该关心的范畴。

    他按揉眉心的动作顿住了,终于抬起了眼,然而,那目光里面没有丝毫对眼前人异常反应的探究和好奇,只有被打扰后的不悦,以及……一种仿佛被什么粘腻的东西缠绕上的厌恶。

    他最厌恶这种越界,带着私人情感的试探,尤其是在他大病醒来的时候。

    “记得你?”长庭知扯了扯嘴角,充斥着冰冷的嘲讽和毋庸置疑的疏离,“我该记得一个助理什么?”

    “还是说——”

    他对上余赋秋含泪的眸子,神情一致,指尖紧抓着胸口的衣料,拧着眉头,为什么胸口这么难受?

    比他车祸醒来的疼痛还要难忍。

    他不喜欢这种超出范围的掌控。

    他凝视着余赋秋的脸,挑了挑眉,似乎知道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你是我包养的情妇?”

    “倒是你这张脸,”长庭知的目光在余赋秋漂亮却苍白的脸上逡巡片刻,带着一种审视货物的挑剔,“的确合我的口味。”

    他的话锋一转,语气冰冷:“不过,情妇也要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做好你分内的事情,而不是在这里问我这种毫无意义的问题。”

    “只会浪费我的时间。”

    情妇两个字,如同最终审判的死刑,将余赋秋彻底钉在了耻辱柱上,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眼前阵阵发黑,手上的杯子都要拿不稳,往后踉跄了两步。

    他养大长庭知十年,在长庭知找回了自己亲人后,他又被追了回来,结婚五年。

    十五年的陪伴,换来的竟是如此不堪的定位。

    “啪——”

    清脆的把掌声在病房炸开,长庭知偏过头去,左脸颊瞬间红了一片,他一怔,慢慢转过头,拧着眉头,看着站在床尾的精致妇人。

    他不明白,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为什么要打他。

    “还记得我吗。”

    褚宝梨冷冷地看着他,胸口剧烈的起伏,显然是被气的不清,扬起手,又在他的脸上打了一巴掌,“我是你长姐。”

    “长姐如母。”

    这两巴掌,在长庭知俊美的脸上留下了两个清晰可见的巴掌印,看着甚是滑稽。

    褚宝梨打完,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怒火,伸手扶着身边面色苍白,整个人摇摇欲坠的余赋秋,声音冷淡却分外有力度:“他不是你的情妇。”

    “他是你明媒正娶,法律承认,领了证的妻子。”

    “妻子?”

    长庭知轻笑一声,“先不说他,饶是您是我的长姐,在医院这种场合,不分青红皂白打我,是不是太过于冒犯了?”

    他的目光慢慢转到了余赋秋的身上,目光像刀子一样,上下打量着:“就凭他?”

    “一个男人?”

    似乎是听到了好笑的笑话,他丝毫不顾及脸上的红肿和疼痛,抱着肚子嗤笑了起来。

    “编故事也要编的像样一嗲,为了钱还是为了别的?”他用指尖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我不是傻子,你们费劲心机演这出戏,真是难为我了,找来这么个——”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张过分漂亮的脸上,语气刻薄之际,“……合我口味,甘愿当我的‘情妇’。”

    他刻意加重了‘合我口味’和‘情妇’几个字,充满了羞辱的意味。

    “不过,”他话锋一转,眼神冰冷地扫过余赋秋,最后定格在褚宝梨的脸上,说出的话如同最为锋利的冰锥,狠狠地扎向余赋秋已经千疮百孔的心:“就算他以前有手段,我以前真的眼瞎,找了他,那也肯定是玩玩而已,一个男人,也配称作为‘妻子?’简直是荒谬可笑。”

    “我喜欢的是女人,而不是喜欢一个男人,我恶心同性恋。”

    “当然,我不是歧视这个群体,我只是不会成为这种群体,并且也请你不要缠上我。”

    “……”

    余赋秋站在原地,听着这些恶毒的话从最爱的人口中说出,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嫌恶与嘲讽,只觉得整个世界在旋转,崩塌,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尖锐的,无法容忍的剧痛,痛的他几乎无法呼吸,连指尖都麻木了起来。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只能在那双冰冷的眼神里面看到自己苍白,摇摇欲坠的身影。

    怎么会——

    他回来了——

    余赋秋深吸一口气,强力压下自己的情绪。

    在他的原世界,他在精神病院的时候,无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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