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道也松了半分,目光也不似之前的冷意,反而多了些说不清的沉意。

    下一秒,长庭知的拇指轻轻蹭过余赋秋泛红的眼尾,语气里的嘲讽淡了些,多了丝沙哑:“……别这么看着我。”

    看……?

    余赋秋茫然地眨了眨眼,他刚想说话,黑暗中的感官被无限制地放大,下巴被狠狠钳制住,力道大得要捏碎余赋秋的骨头。

    余赋秋下意识地偏头躲闪,却被长庭知另一只手扣住后颈,强硬地把他的脸掰过来。

    唇被粗暴地覆盖上,这个吻带着不容拒绝的侵略性,仿佛要将余赋秋吞吃入腹才肯罢休。

    余赋秋拼命地摇头,唇齿间传来刺痛,带着铁锈味的血腥在二人之间弥漫,长庭知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似的,扣住余赋秋的后脑,凶狠地咬破他的舌尖。

    余赋秋眼尾的红痕被泪水浸润得更艳丽,他失明了,因此看到那双近在咫尺的眼中没有温柔,只有独占欲十足的阴鸷。

    泪水不断地从眼尾滑落,直到舌尖和唇被咬出血,长庭知才放开了余赋秋,不断亲吻着他滑落的眼尾,嗓音带着怜惜:“哎哟,不哭,球球怎么哭得这么可怜啊……”

    屈辱和愤怒像火一样烧上来,余赋秋猛地偏头挣扎,不等他反应,用尽全身的力气扬起手,“啪”地一声脆响,狠狠扇在他的脸上。

    余赋秋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瞪大眼睛,眉梢因愤怒微微挑起,眼尾那抹红被怒火燃烧得更艳,像是染在雪地里的胭脂,细碎的汗珠粘在鼻尖,嘴唇抿成倔强的弧度——

    明明还在发颤,却偏要挺着脊背,浑身透着不服输的劲儿。

    他舌尖抵在被打的脸颊,缓慢地转过头,看到这一幕,长庭知眼中的欲色暗沉得吓人,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没去管泛红的侧脸,扣住余赋秋的手腕,拇指轻轻摩挲着他泛红的掌心,在掌心落下一吻,又把自己的脸颊贴在他的掌心中,带着一种痴迷的喟叹:“打这么重,球球的手都疼了吧。”

    “打我能不能让你消气,嗯?”

    “可以的话你随便打。”

    余赋秋瞪大眼睛,似乎不可置信。

    明明三年前的长庭知对他是分外的冷淡,而且,而且——

    “我的眼睛,我的腿——”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抬起被雾气氤氲的眼眸,即便里面没有了任何光亮,却依旧美得动人。

    “都是你干的吧。”

    他的嗓音颤抖,连声音中都带着哭腔:“我都走了,把位置让给你和柯祈安了,我都跑到国外去了,你为什么还是不能放过我?”

    “为什么你就是不能放过我!”

    长庭知把他牢牢禁锢在怀里,下巴抵在余赋秋单薄的肩膀上,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廓。

    他抱起余赋秋,余赋秋挣扎起来,不知道按了哪里,原本挣扎的余赋秋忽然颤抖起来,竖着眼眸狠狠瞪着长庭知。

    “瘦了,球球。”

    “滚!”余赋秋被他放在柔软的大床上,“你以为你对我造成这么多的伤害还能一笔勾销吗?”

    “不可能的,长庭知!”

    “在你联合他害死我孩子的那刻,我们之间再无可能了,长庭知!”

    而此刻,长庭知的指尖已经触碰到他的腹部,那里有一道剖腹产而留下的疤痕。

    “……”

    长庭知的喉结滚动了两圈。

    “……对不起。”

    “有用吗?!”余赋秋想起他从长阶滚下,眼睁睁看着鲜血从身体流下,而他拼命地打了无数次电话,那头的主人,却在抱着别人放着全城最盛大的烟花。

    “你最没有资格说这个话!”

    “我最后悔的一件事——”他的语气中的哭泣越来越重,染上了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厌恶:“就是不应该在那个雨夜把你带回家!”

    “我们……就不该有任何的交集,我就不该贪心。”

    “那十五年,全当我喂了狗!”

    “放我走吧,长庭知,我们再无可能了……”

    “走?”长庭知的声音低沉而扭曲,他反剪余赋秋的双手,“你以为,在弄瞎了你的眼睛,锁住了你的腿之后,我还会让你离开我的视线,离开我的身边吗?”

    他的手臂越来越紧,几乎要勒断余赋秋的呼吸。

    “你的人和你的命,从你十五年前选择我的那一刻,就都是我的。”他的唇贴着余赋秋的耳垂,如同情人间的低语,却说着最为残忍的宣言:“就算你死了,骨灰也必须和我藏在一起。”

    “我嫌恶心!”余赋秋冷声道。

    “恶心?”长庭知轻笑了一声,偏头在他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余赋秋呼吸在这一刻停滞,铺天盖地的情绪如潮水般翻涌而来。

    他张口想要说话,却什么也说不上来。

    “贪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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